月坤然慌忙躲闪开来,避开了茫茫剑意。
而那剑意的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被他用灵力束缚的谢予安和齐云。
“月坤然,我绝对不会让你伤害予安!”
又是一剑朝他袭来。
即使连站立都艰难,封洲还是气势汹汹地说道。
这一剑比上一剑差得有些远,月坤然根本懒得闪躲,剑气就被横在他身前的云澜钺挡住。
看了看挣扎着向谢予安爬过去的李长丰,魔君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自己默默松了一口气。
至少那人暂时不会自爆内丹了。
封洲的又一击拉回了他的註意力。
月坤然朝着那倒在血泊中的魔族小公主瞥了一眼,冷哼道:“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可惜,都是无用功。”
方才他竟然没有察觉到,月岑借着用剑刺伤封洲的机会,将灵力註入了他的体内,让他还能再站起来。
他这个侄女,还真是蠢到无药可救,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情。
就算是他向老魔君下了毒,才会让他被斩杀,但最终动手斩杀老魔君的,到底是封洲而不是自己。
这丫头简直敌友不分。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因为无论是她还是封洲,都活不过今日。
他握着云澜钺,准备解决掉封洲,却发现他竟然没有办法再控制这神器了。
看向云澜钺,发现覆盖的淡淡光芒上竟然有个裂缝。
就是这个小小的裂缝,才让云澜钺脱离了他的控制,无法继续攻击谢予安。
但覆盖在其上的灵力依然锁着云澜钺,让其没有办法回到自己主人身边。
没有办法使用云澜钺也无所谓,对付站都站不稳封洲,哪裏还用得上神器?
他连武器都不需要。
伸出手,灵力就化作数支灵箭,向着封洲飞去。
即使已经力竭,封洲还是强撑着,挡住了魔君的攻击。
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挡得住自己的攻击,月坤然霎时间有些烦躁。
一旁的李长丰已经爬到了谢予安的身边,正将自己最后的灵力註入给她。
这让魔君更是愤怒。
那人都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想着要救别人。
他难道忘了,他的那条命是自己救的,他的命是属于自己的吗?
月坤然直接将怒火都撒在了封洲的身上,不再做任何保留,用尽全力攻击他。
只想着早些把这个麻烦的家伙解决了,再去把那个女子除掉。
这样的话,齐云就不会再有心思想着其他人。
魔君突然使出全力,让封洲没有办法再招架。
勉强抵挡了两三击之后,他手中的长剑终于断了,他也被灵力的冲击击倒在地,一时间没有办法再站起来。
魔君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可以除掉他的机会,又朝着他射出数道灵箭。
眼看着他的灵箭即将刺入那人的身体,月坤然嘴角上扬。
只是当他的灵箭刚刺入封洲的胸膛时,霎时停住。
而他的心臟,仿佛被什么人捏住一般。
呼吸不畅的他下意识抬手,想要捂住心口,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办法动弹。
时间仿佛静止了。
但他的眼睛还可以转动,也能感受到一阵阵强大的压迫感从前方袭来。
这种力量让他觉得前所未有的恐惧。
即使是折磨了他那么多年的老魔君,都没有给他带来这般恐惧。
尽管害怕,他还是忍不住抬眼看去。
目之所及的一切都停止了。
只有那原本应该躺在地上的女子,不知何时站了起来。
她面容平和,相当从容地朝着自己走来。
每一个轻盈的步子,仿佛都踏在他的心上,将他的心震得发麻,让他忍不住想要逃。
却无处可逃。
月坤然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世界也是有神明存在的。
站在他三步之遥、平静看着他的女子,便是这个世界的神明。
那是凌驾于一切之上的绝对力量。
这个认知让他还是颤抖起来,整个人被恐惧彻底吞噬。
极度恐慌和混乱之中,魔君体内的灵力在经脉中乱窜,似乎想要逃离这具罪孽深重的躯体。
而身体的主人,意识被困在自己营造的噩梦之中,根本无力控制体内的灵力。
终于,涌动的灵力冲破了经脉,从他的躯体中逃出。
魔君锤炼数千年的身躯终是化作一滩血水。
望着躁动又迷茫的灵力,女子嘆了一口气,轻轻挥手,让其消散在天地之间。
与此同时,静止的世界恢覆如初,只是魔君带着其灵力全部消失。
天地间,再无魔君月坤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