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婷这次恢覆的很快,休息了两天就能起来处理宫务,听着别人转述事后干隆专门到延禧宫表达了自己对小燕子守孝的不满,过程让人非常抑郁。
令妃深情地说:“皇上,小燕子年幼天真,不谐世事,她只知道自己失去了生母,却得到了一个疼她爱她的父亲,她只知道不能让父亲为难,她要让自己的父亲开心。”
干隆还是有些不满:“那难道就一定要穿红戴绿,兰馨也有孝在身,朕就没见过她穿那些鲜艷的颜色。”
“皇上,请您处在小燕子的角度想一想,为什么她只能是个义女,为什么她连守孝也要受到限制,兰格格与小燕子不一样,她是真正的义女,她的亲生父母离世,是不需要遮掩的,可小燕子,她有太多的不得已。”令妃说的颇有感情。
干隆也明白,要不是有那么多的不得已,小燕子就不用跟兰馨一样做义女,正如令妃所言,兰馨是真正的义女,可小燕子不是,但她又不能不做义女。干隆略略缓了缓口气,说:“朕明白,但是小燕子也该有个戴孝女儿的样子。”
小燕子从外面跑了进来,她被令妃苦口婆心教导一番,心裏也多少明白,其实小燕子并不笨,涉及生死的问题,她会很清楚明白,如果在这件事上露出马脚,她很快就会要头一颗。小燕子跪在干隆面前,说:“皇阿玛,我小燕子从小就没学过规矩,很多事情都不懂,我只知道,我娘一直都很悲伤,我想让皇阿玛您永远都快乐,可是现在,因为我,您也不快乐了,皇后娘娘气病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我看我这个格格真的是当不得,我也不会当,您还是让我回民间吧。”当格格还是很危险的,小燕子很爱惜自己的命。
令妃说道:“皇上,小燕子见皇后娘娘竟然气病了,心裏懊悔的很,她根本没有想到会这样,她宁愿不当这个格格也不愿看到这种情形。”
……
卿婷听着转述的版本,喝着汤药,秀眉紧蹙。“皇上一定是原谅还珠格格了,不要说那些琐碎的,说重点的,皇上说过什么没有。”
小东子答道:“回娘娘的话,皇上说,要让还珠格格给主子道歉,还说要让还珠格格去学规矩。”
“跟哪个嬷嬷学规矩?是皇上指派的嬷嬷还是令妃安排的嬷嬷?”卿婷问。
“回娘娘的话,是令妃安排的,曲嬷嬷和顾嬷嬷,都是从内务府挑的精奇嬷嬷,据说脾气是极好的。”
“还珠格格要搬到漱芳斋去,那裏令妃安排的怎么样?”听说令妃安排了两个大宫女、两个大太
监,其他做粗活若干人,卿婷点了点头,阖眼不说话。
小东子不敢打扰她闭目养神,悄悄退到一旁。
卿婷靠在引枕上,一言不发,小宫女给她捶腿,整个坤宁宫都四下无声。
说要小燕子过来道歉,却迟迟不见人影,在小燕子看来,皇后竟然为一点点“小事”就气成那个样子,也太心胸狭隘了,而且皇后并不如令妃和气,对她也没有令妃那般温柔,让她多少有些不喜欢。说要跟皇后道歉,可皇后凤体欠安,不便打扰,连早上诸妃的请安就取消了几日,宫务也只是揽总,自有舒妃协助,小燕子有借口不去,正好干隆把漱芳斋给了她,她乐呵呵的搬新家去了。
小燕子迁居,皇后也得有所表示,前去去颁赏的小太监又带来还珠格格的最新动态。
“给小太监改姓?”卿婷冷冷一笑,说,“只听说有给奴才改名的,还少有改姓的,这从古至今,也就是有本家姓的奴才,能有本家姓的奴才的人家,都是非凡人物。”凳子、桌子凑一对,这样的理由也能改姓,要是在宫外,小燕子没有当上格格,这样的事十之八九不会发生,她对权力的使用分明是无师自通。
兰馨看卿婷脸色不太好,小心翼翼给卿婷揉肩膀,说:“皇额娘,您又忘了太医怎么说的,不可动怒,不可劳累。皇额娘,您时日处事不惊,有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形于色行之功,难不成,这次您就破功了?皇额娘,兰儿可为您抄了一卷经书,您一生气兰儿就担心得很,就去求菩萨。”
卿婷笑道:“本宫什么时候生气了,本宫又有什么可生气,气别人伤的是本宫自己的身体,本宫才不生气呢。”卿婷其实根本没有生气,她和小燕子有什么可气的,听说小燕子在背后说她小心眼,嘀嘀咕咕一大堆话,卿婷觉得小燕子要不是生的有几分姿色,而且年轻,换上平庸的外貌,年纪再添上一二十岁,那就是个令人生厌的长舌妇,只是人们通常对年轻的漂亮姑娘格外宽容。“兰儿,对那个还珠格格,不要亲近,也不要表现出明显的疏远,你皇阿玛稀罕这个女儿。”
“女儿省得。皇额娘,小厨房做的八珍汤,皇额娘要不要用一些。”
卿婷笑道:“好,让他们端来,顺道吩咐下去,份例菜今个照样不用传,太腻了,做两道荤菜,不要红烧什么的,清淡点,小十一、小十二正在长身体,不能跟着本宫尽吃素。”卿婷起身,容嬷嬷和兰馨忙一左一右搀扶着她,扶着她在房裏慢慢走动。
“皇额娘也该出去走走,凤体也能恢覆得快些。”兰馨笑道
。
“恢覆那么快干什么,又有得辛苦,本宫还想偷懒呢。”
容嬷嬷笑着说:“娘娘您确实该好好休息休息,可是这宫裏一时半会儿都缺不了您,后宫裏面大大小小的事都等着您拿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