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春城在看李提,他舍不得他离开,又舍不得留他,一双美目渐渐湿润。李提觉得周春城在看他,仿佛见到那天他吐血时的那一眼,顿时身后落了一层冷汗,竟觉得心惊肉颤。白朗不知他二人的眉来眼去,喊了“cut”,觉得这一幕够得上最佳片段,也为周春城镜头前的表现力折服。
自那一眼后,李提总是不安心,招来了周春城,灌了他鱼汤,又问小张到时间吃药没。
人前,周春城不敢太腻着李提,但看他一脸焦躁,也按捺不住拉过他的手臂,额头靠在上面。剧组里的李提真的变邋遢了,没喷任何东西,只有浓浓的香烟余味。
“是不是胃痛?”李提摸着周春城的发。
周春城摇头,说:“不疼。”
“要记得不能饿,也不能太饱。”
周春城点头。
“要听小张的劝,药不能忘了吃。”
周春城继续点头。
“难受就跟白朗说,他会照顾着你些的。”
周春城还是点头。
李提看他这种不像样的行为,好笑又好哭,拍了拍他的头说:“好了,我要走了。”
周春城这才抬头,额头的皮肤因为摩擦而泛红,衬着他的眼。
李提低头看着周春城,心里暗道父母给他起的名字可算是没取错了,拿得起放不下,原来是应在了这人身上。他伸手揉着周春城的额,说:“你可以给我打电话,给我说说拍摄的事。”
周春城点头,又摇头,放开李提的手说:“我给你发wechat,你记得复我。”
“会的。”
李提自然知道这是周春城体谅他的工作,除了方才的惊慌外,又加了些甜蜜,觉得自己竟似个年青人般情绪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