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主任,您可不能言而无信,粮食已经给您筹备齐全了。”
“是啊,咱们是商议过的。”
“您是许诺按市价收购的,这是早就确定的。”
坐在办公桌后,陈迁没管这几个老王八蛋们的哭诉,都这时候了还想让自己按市价收购,做梦呢?
不急不缓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口水,润了润喉咙,陈迁吐在搪瓷痰盂中。
陈迁漫不经心问起身旁的刘策:“老刘,现在咱们账上有多上闲钱供开支?”
“这个嘛······”
同事多年,两人早已配合默契,刘策知道陈迁是无利不起早的人,精明似猴。
刘策喃喃道:“给阵亡士兵发放抚恤金,伤残士兵发放遣散费之后,还要给作战勇猛的将士们放赏钱、发军饷。眼看就到春夏,这个夏衣也得更换供给。
到处都是要花钱的地方,上面的款子还没有下拨到咱们纵队,如今账上只剩下四万多元。”
“你怎么当家的,就剩这点经费了?”陈迁质问道。
“你别朝我发火,各项采买都是经过财务委员会算过账才批的,批条子的人是你,这会儿又怪我没有当好家。”
“真没钱了?”
“没了没了。”
无奈,陈迁扭头看向几名乡绅三老,索性装流氓。
“诸位乡贤,你们看看,实在是连续大战,我连阵亡将士们的抚恤金都发不出来。要不你们再等等,等上峰将军费批拨到位之后,我一定按市价采购。”
几个老头见此直摇头:“不行不行,四万就四万,如今到处都在打仗,也好过派人再拉回去。”
“那就按之前约定好的市价。”
“四万银元,我等这就从粮仓调集二十万斤大米,还请陈主任即刻支付。”
陈迁猛地一抬头:“想什么美事,我们是国军,发的军费自然是法币,谁TMD有四万大洋给你们。”
“不行啊!”
一个老头就差跪在地上哭起来:“怎么能是法币,说好的银元。”
“陈主任,您可不能欺负咱们老百姓啊!”
“您是大好人,在咱们江北这片是出名的好官,可不能欺负人。”
看着几个老头子鼻涕一把、眼泪一把,陈迁无奈叹叹气,让他们签字出售,自己批条子采购就是,几个老头满心欢喜拿着条子离开。
刘策膛目结舌:“你就这么答应了?”
“嗯呐。”
“他们给了你多少贿赂?”
翻了个白眼,陈迁挥手唤来杨丰:“你让邝知友带特务班佯装水贼山匪,把他们全部绑起来,给他们家里写信勒索,一个人一万大洋,不给就等着收尸。”
“是。”杨丰忍不住笑。
“老刘。”
刘策已经呆若木鸡,愣愣点头。
陈迁说:“你接到他们家属报案之后,带人去他们家勒索,不给钱劳军就别想让你带兵剿匪。”
“啊?好,你可真TMD毒。”
“见鬼了,居然敢讹到我头上!”陈迁如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