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道路不清晰,他们受惊之后必然放缓速度,下令全队加速前进。”
“是。”
吴青岩指着几个士兵说:“你们几个收集手榴弹,沿途布置诡雷陷阱。”
“是!”
几个士兵开始站在路边,凡是路过的士兵身上携带手榴弹的,都给他们留下一枚,很快便积攒出十几枚手榴弹,开始在沿途小路上布置诡雷陷阱。
“加快行军速度,跑起来!”
“都跑起来。”
队伍开始小跑起来,也顾不上手拉着手,只需要跟着前面的黑影跑便是。
不久后,身后传来爆炸声,是追击的日军触碰诡雷,也提供他们的具体位置,在一个很近很近的位置,若是不顾一切奔袭仅需半个小时便能追上。
后面的日军咬死跟住不放,陈迁觉得是自己下令昼伏夜出的问题,若是能日夜行动,或许日伪军跟不上自己。
陈迁不敢下令就地阻击,区区一个特务连和七八十号长途跋涉,没有得到有效休整的人,就地阻击一个日军步兵小队,会被对方全部吃掉的。
阻击就是死路一条,日军一个步兵小队的战斗力可比国军一个营还厉害,陈迁是见识过的,特别是野战、夜战,那是日军的强项。
像是受惊的猪豚似的,在听见爆炸声后,所有人都开始玩命的跑,但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队列,没有慌不择路的溃散。
一直跑,陈迁命令沿途布置诡雷,一方面妨碍日伪军的追击速度,另一方面能够有效获知对方位置。
直到黑夜散去,白昼迎来。
一百多人筋疲力尽的坐在路边休息,陈迁也跑不动了,腰间的旧伤越来越痛,他只能从口袋里取出一瓶止疼药,吃下两片药片缓解疼痛。
所有人的蓬头垢面,像极了无家可归的难民,每个人各自分享着携带的干粮和干净饮水,补充昨夜消散的体力。
坐在沾惹露珠白霜的野草上,陈迁取出仅有的几个糖果,在电讯室几个小姑娘面前显摆。
“一人一个。”
“谢谢陈委员。”
“您真好。”
拆开纸皮,小姑娘们嘴里含着糖果,眯起眼用舌尖舔舐,感受糖分带来的欢愉感。
吴青岩眼巴巴看着糖果被几个女同学分完,砸吧嘴,一脸羡慕,只恨自己不是女生,不然也能分到一枚糖果。他拿来一张地图,来到陈迁身旁。
“咱们距离还有三十公里,像这样行军,下午就能到达。”
看着地图,陈迁说:“玉燕,架设电台向黄祖飞发报,询问部队集结情况,命令他向厚桥方向突围。天黑之前撕破一道口子,保证后续人员同行。
沿高更村向锡山镇前进,只有突破厚桥,咱们的脑袋才能有一半算是自己的。”
“好的。”
廖玉燕含着糖果,手脚麻利的开始架设电台,向位于前方三十公里处集结的主力部队发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