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炎没有说话,轻蹙眉目註视着澜觞,眼底分不清是何种神情。
“我知道,你会认为我没出息,认为我难成大业,随你怎么认为都好,反正,这,就是我的真心话。”
墨炎忽然噗哧一声笑了,“你说什么吶,本王是那么容易死的么,不是我夸口,在这茫茫云夏,六合八荒,能取我性命之人恐怕还没出生呢。你给谁活殉吶,不过等我老死那一天也不是不可能。”
澜觞咔吧着眼睛看他,蓦然发觉自己被他捉弄了,又气又恼,拽住墨炎的衣袖使劲的捶打他的胸口,“你这个坏家伙,坏死了!就知道耍弄我。”
墨炎一边按住他的手,一边笑道:“我坏么?可能……是有那么一点点。”说罢,一把搂住他的腰,吻了上去。
炽烈的气息,在冰冷沈寂的夜,仿若燃烧的火焰。
是真是假,似梦似幻,早已说不清。
荒野的风,四面八方,拂起青丝三千,缭绕纠缠,难舍难分。
妄念痴嗔,红尘万丈,谁在耳边轻轻喏,谁在轻许一个谎。
……
半月后,大军抵达天险瀚江。
隔江相望,便是陈国皇城金陵。
是夜,开阔的江面水波粼粼,暗潮涌动。
岸的那侧,灯火阑珊,舞乐笙歌。空气中似乎都可以嗅到那抹纸醉金迷的味道。
为了规避敌军眼线,墨炎命大军驻守于瀚江的一个小县城凤臺,按兵不动。凤臺与金陵只隔一条江,也属陈国管辖,因陈主昏庸,苛政重税,民怨官反,百姓自发组成义军几度揭竿而起,都被镇压。而墨炎到此,可谓顺天意得民心,他下令三军,从将帅到士卒有敢动百姓一草一木一针一线者,杀无赦。并将随军所带金银珠宝分发给前来投奔的百姓。用墨炎的话说,就是这些”身外之物”到了金陵要多少有多少,现在舍一点算不了什么,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因此,不出数日,原本六十万大军再次壮大,裏裏外外浩浩荡荡足有七八十万。
可墨炎依旧未动,他有他的打算。
用过晚膳,他将张安文招进房中,询问前日交待与他的事情办得如何。
张安文小心翼翼掩好门,行至书案前,此刻墨炎正埋头于一卷书籍当中,看得聚精会神,张安文刚要开口,他摆摆手,示意他稍等,一目十行看完那页,抬起头道:“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