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安也同样感到前所未有的酣畅淋漓。在这里，没有众星捧月的李影帝，没有算计利益的商业价值，只有最纯粹的表演和创作。他仿佛回到了刚入行时，那个为了一个角色能琢磨几天几夜的愣头青。
然而，在他看不见的阴影里，几双“秃鹫”的眼睛已经开始工作。
一辆伪装成货拉拉的破旧面包车里，两名狗仔正死死盯着远处的片场出口。
“老大，这剧组跟铁桶一样，根本混不进去啊。”年轻一点的狗仔有些焦躁。
“急什么。”被称作老大的男人正调试着长焦镜头，语气平淡，“咱们是‘秃鹫’，吃的是腐肉。等猎物自己走出保护圈就行。记住了，咱们不是拍真相，是拍素材。怎么剪，怎么说，那是楼上那些大老板的事。咱们只管把能用的画面交上去。”
很快，机会来了。
他们拍到李世安的经纪人王海，将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交给了前来探班的刘菲菲的助理。在长焦镜头的特写下，信封的厚度显得格外扎眼，充满了金钱交易的暗示。他们自然不会知道，那只是公司按合同规定，发放给新人的项目阶段性奖金。
年轻狗仔兴奋地按着快门：“老大，这角度绝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地下交易呢！”
老大没说话，只是换了个角度，又拍了几张。
深夜，李世安的保姆车在《神雕侠侣》剧组下榻的酒店门口短暂停留了十几分钟。狗仔立刻记录下时间和GPS定位，照片的角度被精心选择，只拍到车停在门口，却拍不到司机只是下车去对面的便利店买了包烟。
第二天，片场休息，李世安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打电话。
电话那头，是妻子陈雪柔在跟他吐槽家里新买的扫地机器人有多“智障”。
因为信号不好，他微微皱着眉，表情有些严肃，声音却很无奈：“好了好了，我明天就让王海去退了，再给你买个最好的，这总行了吧？说了让你别操心这些小事……”
这番夹杂着宠溺和无奈的对话，在狗仔的长焦镜头里，被简化成了一张冰冷的特写照片：李世安表情严肃，眉头紧锁，像是在进行一场不可告人的秘密通话。
……
夜幕再次降临。
星辉娱乐顶层，钱立的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将他的脸映照得明暗不定。
他修长的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一张张由“秃鹫”团队传回的照片从他眼前掠过。
厚厚的信封——金钱。
酒店门口停留的保姆车——深夜。
李世安严肃的表情特写——密谋。
他将这几张毫不相干的照片拼接在一起，一个充满桃色、阴谋和交易的故事雏形，在他脑海中迅速构成。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第一波通稿的标题：“清纯人设崩塌？影帝李世安与新人女星的深夜‘交易’！”
够不够劲爆？足够了。
真相是什么，他毫不关心。他只知道，有了这些精心挑选的“证据”，他手下的笔杆子们，就能为大众烹制出一场关于偶像坍塌的狂欢盛宴。
看着屏幕上李世安那张被定格的侧脸，钱立的嘴角，缓缓向上翘起，露出了一个阴险而又无比满意的笑容。
他将整理好的照片打包，发给了公关部门的负责人，邮件正文只有两个字。
“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