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最后一个镜头结束，当导演张明远用他那已经彻底沙哑的嗓子，对着扩音喇叭嘶吼出“我宣布，《我不是药神》，正式杀青”时，整个片场陷入了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仿佛时间在这一刻被冻结了。
所有人都呆呆地站在原地，脸上带着一种如在梦中的恍惚。
结束了？
这场持续了四个多月，充满了血泪、汗水、背叛、绝望和希望的战争，就这么结束了？
下一秒，不知道是谁第一个反应了过来，发出了一声喜极而泣的尖叫。
这声尖叫像一个信号，瞬间引爆了积压在所有人心中那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嗷——”
“杀青了！我们杀青了！”
“妈的！我们做到了！我们真的做到了！”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混合着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瞬间掀翻了摄影棚的屋顶。
这群被行业抛弃，被资本围剿，被舆论抹黑的“疯子们”，在这一刻，扔掉了手里所有的东西，不分彼此地疯狂拥抱在一起。
导演张明远，这个在片场说一不二的暴君，此刻像个孩子一样，抱着摄影师高志远，两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男人，哭得涕泪横流。
年轻演员陈家栋，被几个场务高高地举起，抛向空中，他笑着，眼泪却顺着脸颊不住地滑落。
王海站在人群的外围，看着眼前这疯狂而感人的一幕，他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他想起了这几个月来的种种磨难，想起了李世安那一次次力挽狂澜的背影，一股巨大的酸楚和骄傲涌上心头，让他这个铁打的汉子也忍不住哭得像个傻子。
李世安没有加入狂欢。
他只是安静地站在角落里，脸上带着一丝欣慰的浅笑，看着他这支伤痕累累却又坚不可摧的“疯子联盟”。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和骄傲。
他知道，他们赢了。
用最笨拙、最惨烈，也最真诚的方式，打赢了这场看似不可能的战争。
杀青宴被安排在了京城最顶级的酒店。
李世安包下了整个宴会厅，酒水无限量供应。
宴会厅里，没有香槟美女，没有衣香鬓影。
只有一群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看起来像是刚刚从战场上撤下来的“疯子”。
他们勾肩搭背，推杯换盏，将所有的疲惫、委屈和骄傲，都融进了那辛辣的白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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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在酒精的催化下，迅速达到了高潮。
张明远喝得满脸通红，他端着酒杯，摇摇晃晃地走到李世安的面前，这个在片场说一不二的暴君，此刻眼眶湿润。
“安哥……我……我老张这辈子没服过谁。”他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酒气，“就他妈的服你！”
“这杯，我敬你！”
“谢谢你……谢谢你信我这个过气的老疯子……还能拍出这样一部……一部对得起良心的电影！”
说完，他仰起头，将杯中那满满一杯的高度白酒一饮而尽，然后抱着李世安，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李世安笑着拍了拍他的后背，然后也干了杯中的酒。
“张导，应该是我谢谢你们。”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谢谢你们，陪我一起，打了这场我们都不知道能不能赢的仗。”
他的话，再次点燃了全场的气氛。
“安哥牛逼！”
“为安哥！为《药神》！干杯！”
欢呼声、哭喊声、酒杯碰撞声，在奢华的宴会厅里交织成一首属于胜利者的、狂野而又悲壮的交响乐。
就在这场狂欢进行到最高潮的时候，王海那部几乎从不离身的卫星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片喧嚣中，那独特的、带着一丝急促的铃声显得格外突兀。
王海正被几个副导演灌得晕头转向，他皱了皱眉，掏出电话看了一眼。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国际号码。
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走到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按下了接听键。
“喂？哪位？”他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带着一丝笑意的男中音，说的是一口流利的英语。
“你好，请问是李世安先生的经纪人王海先生吗？”
王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用英语回道：“我是，请问您是？”
“我是詹姆斯·卡梅隆。”
“轰——”
这五个字，像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地劈在了王海的天灵盖上。
他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在了原地。
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卡……卡梅隆？
哪个卡梅隆？
还能是哪个卡梅隆？！
王海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他握着电话的手剧烈地颤抖着，嘴巴张了几下，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电话那头的卡梅隆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失态，轻笑了一声。
“看来我没有打错电话。”
“卡……卡……卡梅隆导演……您……您好！”王海结结巴巴地，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安哥……安哥！”
他猛地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失态了，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猫，拿着电话就朝着李世安冲了过去。
他的脸色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激动而涨成了猪肝色。
“安哥！你的电话！”
正在和老戏骨王劲松聊天的李世安有些意外地回过头，“谁啊？这么急？”
王海的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他压低了声音，用一种近乎于梦呓般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道：
“是……是……詹姆斯·卡梅隆！”
喧闹的宴会厅，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按下了静音键。
虽然王海的声音很小，但“卡梅隆”这个名字，却像拥有某种不可思议的魔力，让所有人的动作都在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酒杯，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齐刷刷地看向李世安和王海。
李世安的脸上，也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错愕。
卡梅隆？
他怎么会打电话给自己？
他看了一眼王海那副快要昏过去的表情，平静地接过电话，然后转身走到了宴会厅外安静的露台上。
晚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一些酒气。
“你好，卡梅隆导演。”
李世安的声音很平静，仿佛电话那头不是那个创造了全球票房神话的“电影之神”，而只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朋友。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富有磁性的、爽朗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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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恭喜你，我听《好莱坞报道者》的朋友说，你的那部‘疯狂的电影’，今天杀青了。”
李世安的眉头微微一挑。
他没想到，自己这部还在襁褓之中的电影，竟然已经引起了这位世界之王的注意。
“谢谢。”他淡淡地回应道。
“我看了那些报道，说实话，我非常佩服你的勇气。”卡梅隆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欣赏和好奇，“在这个时代，已经很少有人愿意用如此古典而纯粹的方式去拍电影了。”
“我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故事，能让你这位已经征服了好莱坞的国王，愿意放下一切，回到自己的国家，赌上全部身家去完成它。”
“或许，这个故事，并没有你想象中那么伟大。”李世安看着远处的城市夜景，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它只是关于一些想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
“普通人，往往才最伟大。”卡梅隆感慨了一句，然后话锋一转。
“我听说，你的电影很快就会来洛杉矶进行后期制作。”
“到时候，有时间一起喝一杯吗？”
“当然，”李世安笑了笑，“我的荣幸。”
“我也是。”卡梅隆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哦，对了，李，我最近也一直在忙着我的新项目。”
“我的新船也快造好了。”
“希望明年的大海上，能有足够多的航道，容得下我们两艘船。”
李世安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听懂了卡梅隆话里的意思。
那不是一句简单的客套。
那是一封来自“世界之王”的，最直接，也最骄傲的战书！
他在用一种体面的方式告诉自己：欢迎来到战场，但最后的赢家，只可能是我。
李世安的血液，在这一刻，悄然沸腾了。
他握着电话，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
“我想，大海足够宽广。”
“它容得下所有的梦想。”
挂断电话，李世安站在露台上，任由冰冷的夜风吹拂着他发烫的脸颊。
他知道，这场胜利的狂欢，该结束了。
当他重新回到宴会厅时，所有人都用一种敬畏而又好奇的眼神看着他。
李世安没有解释什么，只是举起了手中的酒杯。
“各位！”
他的声音不大，却瞬间让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下来。
“杀青，不代表结束。”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双眼睛里燃烧着一团前所未有的、名为“野心”的火焰。
“它只代表着，一场更艰难的战争，即将开始。”
“我们的战场，不再是这个小小的摄影棚。”
“而是整个世界。”
“我们的敌人，也不再是那些只会在背后使绊子的小人。”
李世安的脑海中，浮现出卡梅隆那句充满了骄傲和自信的“战书”。
“我们的敌人，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电影工业体系，和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王者！”
“现在，告诉我，”李世安举起酒杯，声音铿锵有力，“你们，怕吗？！”
没有人回答。
但所有人的眼中，都重新燃起了那团熟悉的、属于“疯子”的火焰！
他们被李世安那更加疯狂的野心，彻底点燃了！
是啊，他们连死都不怕，还怕去跟那些高高在上的好莱坞大亨们掰掰手腕吗？
“干了！”
导演张明远第一个举起了酒杯，嘶吼着。
“干了！”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中的酒杯，发出了他们远征世界前的第一次怒吼！
杀青宴的第二天，李世安就召集了所有核心主创，召开了后期制作的启动会议。
会议的气氛异常凝重，和昨晚的狂欢截然不同。
李世安在白板上写下了三个地名。
戛纳。
柏林。
威尼斯。
“我们的目标，是它们。”李世安的语气不容置疑，“我不仅要让这部电影在国内上映，我还要让它站上世界艺术电影的最高殿堂。”
“我们曾经因为‘抹黑’而被攻击得体无完肤。现在，我就要堂堂正正地站在他们的地盘上，用我们的作品告诉全世界，什么是真正的现实主义，什么是真正的艺术良心。”
“所以，”他看向王海，“后期制作，必须去好莱坞，必须用全世界最好的团队，最好的技术。”
“音效，我要工业光魔旗下的‘天行者音效’。”
“特效，我要维塔工作室。”
“调色，我要曾经给《指环王》做过调色的、全世界最顶尖的调色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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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不是问题。”
“我要的，是最好的结果。”
王海听着李世安这一连串堪称疯狂的要求，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
他知道，安哥这一次，是真的要跟全世界宣战了。
“我明白了，安哥！”王海重重地点了点头，“我马上去联系！”
然而，现实很快就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接下来的几天，王海彻底开启了疯魔模式。
他动用了自己在好莱坞积累下的所有人脉，试图为《药神》预定李世安点名的那几家顶级后期公司。
然而，他得到的回复，却出奇地一致。
“哦，王先生，真是不好意思，我们未来一年的档期都已经排满了。”
“维塔？哦，上帝，他们的档期可能已经排到三年后了。”
“天行者音效？很抱歉，他们正在为卡梅隆导演的新片服务，根本不可能接任何新的项目。”
一次次的碰壁，让王海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这太不正常了。
好莱坞的后期公司虽然档期紧张，但也不至于到这种针插不进、水泼不进的地步。
尤其是对于李世安这种级别的国际巨星，又是手握重金，对方就算再忙，也至少会给个见面试片的机会。
可现在，他们连接待的意愿都没有，直接就用“档期已满”这种最敷衍的借口给回绝了。
这背后，一定有问题。
王海心里一沉，他立刻停止了广撒网式的联系，转而拨通了一个他在好莱坞最信得过的老朋友的电话。
对方是CAA的一位资深经纪人，在圈内人脉极广。
电话接通后，王海没有绕圈子，直接将自己遇到的困境和盘托出。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
“王，”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为难，“我只能告诉你，这件事，可能比你想象的要复杂。”
“什么意思？”王海的心揪了一下。
“你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我听到一些风声，有人在背后打过招呼了。”对方的语速很快，声音也压得很低，“华尔街的几家大型投资银行，联合向好莱坞的几大后期制作公司施压，要求他们不准接手一部来自华夏的、名叫《药神》的电影。”
“华尔街？！”王海被震惊了，“这怎么可能？！我们得罪的明明是国内的……”
他的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一个冰冷刺骨的念头，瞬间窜遍了他的全身。
华影集团……赵立新！
他想起了那个在资本市场手眼通天的男人，想起了对方和华尔街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们没有放弃。
他们在国内输了，就把战场转移到了海外！
他们要用好莱坞的规则，用资本的力量，将他们这艘刚刚驶出港口的船，彻底扼杀在摇篮里！
“王？你还在听吗？”电话那头传来朋友关切的声音。
“……我在。”王海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感觉自己的手脚一片冰凉。
“听我一句劝，王。”朋友叹了口气，“好莱坞就是个名利场，资本才是这里唯一的上帝。你们斗不过他们的。换个地方吧，去欧洲或者澳新，也许还有机会。”
挂断电话，王海失魂落魄地坐在办公室里，久久没有动弹。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在黑暗中行走了许久，终于看到一丝光亮，却发现那光亮，竟是来自一头史前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冲。
他必须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李世安！
当他气喘吁吁地推开李世安办公室的大门时，李世安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安静地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听到开门声，李世安缓缓转过身，看着王海那张写满了惊慌和绝望的脸，他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意外的神情。
他只是平静地问道：“被封杀了？”
王海呆住了，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来，我们的老朋友，还是不肯放过我们啊。”李世安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王海看着李世安那平静得可怕的眼神，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安哥……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王海的声音都在颤抖，“好莱坞所有的顶级后期公司都把我们拒之门外了！我们的电影……我们的电影完不成了！”
“谁说我们完不成了？”李世安缓缓地走到办公桌前，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了一份资料，递给了王海。
“好莱坞不止有那些高高在上的巨头。”
“还有一些被遗忘的，或者说，被埋没的天才。”
王海疑惑地接过那份资料。
资料的封面上，印着一个年轻人的照片。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的亚裔青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桀骜和疯狂。
资料的第一行，写着他的名字。
【顾辞舟，23岁，加州理工学院量子物理与计算机图形学双博士学位，曾在工业光魔实习，后因理念不合被开除。】
【个人评语：一个偏执、孤僻、不善交际，但在特效领域，足以与神明比肩的……疯子。】
当王海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将好莱坞的全面封杀这个绝望的消息带回国内时，整个《药神》团队刚刚从杀青的狂欢和接到卡梅隆电话的巨大兴奋中缓过神来。
前一秒还在天堂，下一秒就坠入了地狱。
这种感觉，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崩溃。
“封杀？什么意思？”
导演张明远第一个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他那张因为连日宿醉而涨红的脸，此刻写满了不敢置信。
“好莱坞那帮孙子，凭什么封杀我们？！”
王海的嘴唇哆嗦着，他艰难地将自己打探到的消息和盘托出。
从华尔街资本的联合施压，到各大顶级后期公司的集体拒绝，再到对方那早已布下的、天罗地网般的行业封锁……
他每多说一句，会议室里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一分。
等到他说完，整个屋子已经冷得像个冰窖。
“妈的！”张明远一拳狠狠地砸在桌子上，那昂贵的红木会议桌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又是赵立新那帮王八蛋！在国内搞不死我们，就跑到国外去下死手！这帮畜生，他们是真想把我们往死路上逼啊！”
摄影师高志远，这个一向孤傲的艺术家，此刻也气得浑身发抖。
“我们现在怎么办？后期做不了，这电影就是一堆废片！我们这几个月的心血，就全他妈的白费了！”
绝望。
一种比资金断裂、比官方审查、比剧本泄露时更加深沉的绝望，像浓得化不开的黑雾，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如果说之前的困难，他们还能靠着一股不服输的疯劲儿在国内硬扛。
那么这一次，敌人将战场拉到了他们完全陌生的、由资本制定一切规则的领域。
在这里，他们引以为傲的才华、信念和艺术坚持，都变得一文不值。
“安哥……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王海的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他看着一直沉默不语的李世安，艰难地提出建议，“去欧洲，或者澳新，那边的后期公司虽然比不上好莱坞，但至少……”
“来不及了。”
李世安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头发麻。
“我们的目标是明年的三大电影节，时间窗口就那么几个月。现在重新去欧洲找团队，光是磨合就要浪费多少时间？等我们把后期做完，报名通道早就关了。”
“那……那我们到底该怎么办？”王海的眼中，浮现出一丝真正的恐惧，“安哥，这真的是一条死路啊！”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李世安的身上。
这个带领他们创造了无数奇迹的男人，这一次，还能像以前一样，力挽狂澜吗？
李世安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地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那片熟悉的、却又显得格外冰冷的城市天际线。
“他们以为，封锁了那几家顶级的后期公司，就等于砍断了我们的手脚。”
“他们以为，在好莱坞，资本就是唯一的上帝。”
李世安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们忘了，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种人，是连上帝都管不了的。”
他转过身，目光在每一个团队成员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王海的身上。
“王海，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让你查过一个叫顾辞舟的人？”
顾辞舟？
王海愣了一下，这个陌生的名字让他感到有些耳熟。
他飞快地在自己的脑海中搜索着。
很快，一份被他压在记忆最深处的资料浮现了出来。
那是几个月前，李世安在组建《药神》团队初期，让他秘密搜集的一份备选名单中的一个名字。
只是，那个名字因为其过于“离奇”的履历，被他第一时间就给否决了。
“安哥，你说的是那个……那个被工业光魔开除的疯子？”王海的嘴角抽了抽，语气里充满了不确定。
“疯子？”李世安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欣赏，“没错，我就是要找他。”
“一个能跟我们这群疯子玩到一起的，真正的疯子。”
看着众人那一脸困惑的表情，李世安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份早已准备好的资料，分发给了每一个人。
资料的第一页，是一张年轻亚裔男性的照片。
照片上的青年看起来只有二十出头，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神里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桀骜和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