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淼淼看叶多金吃得香,被馋得直流口水。
她又去拿了个大海碗,和刚才一样往大海碗里面舀上小半碗的嫩豆花,接着又放入小半勺的辣椒油。
搅拌几下,叶淼淼想起家里还有葱花和萝卜丝,又拿了些葱花和萝卜丝放入嫩豆花里面。
又搅拌几下,叶淼淼往嘴里送入一大勺嫩豆花。
加入了辣椒油和葱花、萝卜丝的嫩豆腐吃着香香辣辣的,好吃!
不过叶淼淼还是更爱吃甜口的豆花。
叶淼淼感觉甜口的豆花更有豆香味,吃起来甜滋滋的,吃完以后能变得更开心。
在叶多金和叶多银大口吃着咸口豆花的时候,叶多银和叶多钢一起回来了。
叶多钢吸了吸鼻子,冲过来大声问:“你吃什么啊?”
“豆花!三哥,原来豆花还能做成咸口的!”
叶淼淼挖起一勺豆花送到叶多钢嘴巴。
“你要尝尝吗?”
作为一个吃货,叶多钢向来来者不拒。
他张嘴吃下豆花,眼睛猛地睁大。
“这,这种咸咸的豆花好好吃啊,我还要吃。”
“我吃饱了,吃不下了,这碗豆花给三哥你吃吧,要吗?”
“要要要!”
叶淼淼手里拿着的大海碗换到了叶多钢手里。
叶多钢吃东西可快了,两口就把小半碗的豆花吃了个一干二净。
他擦着嘴角,意犹未尽:“我还想再吃一碗,不,一碗不太够,我还想再吃三碗!”
叶多金没好气说:“锅里多的是豆花,你要是爱吃就去盛吧。”
叶多钢踢踏过去给自己盛豆花。
就像他刚才说的那样,他可能吃了,一口气能吃下三大海碗的嫩豆花。
叶多银见叶多钢吃得吧唧作响,咽着口水也去给自己盛了小半海碗的嫩豆花。
不过叶多银的口味和叶淼淼的口味接近,比起香辣口味的咸豆花,更爱吃甜滋滋的嫩豆花。
门外,几个老太太还在因为甜咸豆腐脑争论不休。
叶淼淼凑到叶多金耳边,小声说:“大哥,咱们用了赵奶奶家的石磨,一会给赵奶奶送一盆豆花吧?”
“可以啊,这会赵奶奶应该忙完了,现在装些嫩豆花给她送过去吧。”
“嗯嗯,我去拿盆子进来装。”
叶淼淼找来一个小木盆,往小木盆里面装入三斤左右的嫩豆花。
“我去啦。”
“要不要大哥陪你一起去。”
“不用,我一个人去就行了。”
叶淼淼抱着小半盆的嫩豆花往外跑,用小半盆的嫩豆花换回来小半盆的绿豆芽。
最后的最后,叶家还是没做成块状的老豆腐。
因为在叶家把嫩豆花压成老豆腐之前,家里边的嫩豆花已经被交好的人家给换完了。
叶家用一大锅的嫩豆花换回来好多好吃的东西,有黄婶自己做的泡菜,有何婶自己做的香肉酱,有靓靓婶小儿子寄回来的水果罐头等等。
当天晚上,黄桂花发挥奇思妙想,用嫩豆花炖了小半锅的酸辣豆花汤。
就着一大海碗的酸辣豆花汤,叶淼淼吃了两个糖饼、两个油糕以及一个硬得能把牙齿硌掉的米饼。
年二十九过后就是年三十了。
大年三十的白天,叶家人忙得脚不沾地,大人忙着张罗年夜饭,小孩子则忙着给家里贴对联。
贴完对联,叶家兄妹上山里边采摘晚上洗澡时必不可少的柚子叶。
叶淼淼跟着哥哥们一起上山,在半山腰上找到一棵长得很高的柚子树。
叶淼淼和叶多钢两个小矮子站在树底下负责捡哥哥们扔下来的柚子叶,叶多金和叶多银则是爬上树采摘柚子叶。
叶家兄妹要帮家属区的所有人家摘柚子叶。
摘了三五分钟,兄妹几个摘到一大菜篮子的柚子叶。
叶淼淼仰起头喊叶多金和叶多银:“大哥,二哥,柚子叶够了,你们快下来吧。”
叶多金和叶多银听到叶淼淼的喊话很快爬下树。
这会儿还没到中午,叶家兄妹不想这么早回家,兄妹四个并排着往山上走去。
“爸说山里边有很多的野兔子,咱们套几个野兔子回去吧。”
叶多钢从衣服里面拿出几个夹子,嘿嘿笑着把夹子递给叶多金。
兄妹四个中,叶多金最会放夹子,他放的夹子每次都能夹到小动物。
叶多金开始环顾四周,一圈看下来,很快找到放夹子的地方。
“那边的野草最茂盛,我们去那边放夹子。”
叶多银、叶淼淼、叶多钢很听叶多金的话。
叶多金说要去那边,他们便跟着她去那边。
走到叶多金看好的地方,叶多金蹲下身寻找放夹子的最佳位置。
在地上摸索一会,叶多金找到几个放夹子的好位置。
他把夹子打开,然后把几个夹子放到刚才选好的地方。
“可以了,我们先回去吧,晚些时候再过来拿夹子。”
叶淼淼拿出毛巾给叶多金擦手。
随后,兄妹四个拿着一大菜篮子的柚子叶下山。
走回家属区,他们开始挨家挨户送柚子叶。
他们先去给黄婶家送一些,接着去给何婶家送一些,最后决定给孙高升老师家也送一些。
来到孙高升老师家门口,叶淼淼听到一阵叫骂声。
奇怪的是叫骂声中有男的,有女的,孙家明明只有两个男人,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更古怪的是女人的叫骂声像极了孙婆子的声音。
叶淼淼吓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往前走几步一把抱住叶多金的手。
叶淼淼颤抖着小声说:“大哥,你听没听到女人的叫骂声?”
叶多金也听到了,这会儿他也正觉得奇怪。
他见叶淼淼害怕,赶紧抬起手捂住她的耳朵。
“哥哥在呢,不用怕啊。”
叶淼淼点了点头,点完头以后还是忍不住害怕。
叶多金正用双手捂住叶淼淼的耳朵,不方便上前去敲门。
“多银,你去敲门。”
叶多银点了点头,越过叶多钢上前去敲门。
“孙老师,孙爷爷,你们在家门。”
叶多银敲门后,男人和女人的叫骂声消失了。
过了没多久,孙高升出来开门了。
他把门打开,沉声问:“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去山上摘了一些柚子叶,奶奶让我们过来给您家送一些。”
叶淼淼接话,同时偷偷打量孙高升。
几天不见,孙高升老师好像老了很多。
孙高升脸色惨白,眼底下有着很重的黑眼圈,一头本就毛躁的枯黄头发现在更是变得乱七八糟。
叶淼淼往前走两步,语气关切:“孙老师,你是不是生病了啊?”
孙高升愣住,很快反应过来笑了笑。
“没有,老师只是最近没睡好。”
他撒谎了,其实他病了,而且还病得不轻。
自从学校开始放寒假,他就感觉孙老憨变得焦躁起来。
一开始他以为孙老憨只是不习惯孙婆子的离去,还想着要带他出去看一看公园,走一走繁华的市区。
后来他发现,孙老憨不是不习惯孙婆子的离去,而是压根就觉得孙婆子还活着。
有一天晚上,他起夜上厕所的时经过孙老憨的屋子,忽然听到孙老憨的屋子里面穿出男人和女人的说话声。
男人的声音自然是孙老憨的声音,而女人的声音却是已经去世了的孙婆子的声音。
孙高升比女人的声音吓得差点尿了,双脚一软就摔到了门边上。
许是他摔到的声音吵到了里面的孙老憨,门忽然打开了。
孙高升看着孙老憨慢慢地从屋里走出来,看着孙老憨走到自个儿面前蹲下。
孙老憨先是用自己的声音和他说:“儿子,你怎么摔了,没事吧?”
下一秒,他模仿起孙婆子的声音和他说:“儿子,你怎么摔地上了,摔疼没有啊?”
孙高升惊讶得张大嘴巴,愣愣地看着孙老憨。
然而孙老憨仿佛没有看出孙高升脸上的害怕表情,进入了自问自答模式。
“老头子啊,咱家高升摔了,你快去扶他一把。”
“哎,我现在就去。老婆子啊,咱家高升好像摔着膝盖骨了,咱家还有药酒吗,有的话你去拿一些药酒出来。”
“我记得还有,你等着啊,我现在就去拿药酒。”
“外边黑乎乎的,你能看见吗?要不要给你开灯啊?”
“用不着,我能看得见。”
听着孙老憨一会用男声说话,一会用女声说话,孙高升吓得汗毛发颤,整个人忍不住抖动起来。
爸爸怎么了?
他怎么一会自己说话,一会又用妈妈的语音语调说话?
就好像妈妈在他的身体里面,用他的嘴巴说话似的!
过了不知道多久,孙老憨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药酒。
孙老憨走到孙高升旁边蹲下,一脸慈爱地撸起他的裤脚。
他往手心处倒出一些药酒,轻轻地给他揉膝盖骨。
令人毛骨悚然的女声又出来了:“儿子啊,疼吗?”
孙高升整个人被吓得颤抖不止。
女声又说:“老头子你轻点,咱孩子被你给弄疼了,疼得都说不出话了。”
孙高升瞪大眼睛,眼前冒出无数颗星星。
下一秒,他感觉脑子里面嗡嗡作响,接着两眼一闭就晕过去了。
第二天醒来时,他以为昨晚上看到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然而站在门口刷牙时,看到孙老憨正用一根木炭描眉,一边描眉还一边说:“老头子,你看我今儿个画的眉毛好看吗?”
接着,他又看到孙老憨一秒变回老实憨厚的样子,点着头说:“好看,小姐和年轻那会一样好看。”
孙高升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孙老憨和孙婆子的亲生儿子,更知道孙老憨曾经是孙婆子家的下人。
孙婆子还在的时候,孙老憨和孙婆子的感情很好,孙老憨偶尔会叫孙婆子小姐,有时候也会喊孙婆子三小姐。
在孙高升的记忆中,孙老憨和孙婆子从没吵过架。
俩人唯一一次争执发生在孙婆子死前的几个小时。
但那次争执也是孙婆子单方面和孙老憨争执而已,孙老憨一句重话都没说。
“孙老师,你怎么了?”
看孙高升两眼发愣地看着前方,叶淼淼举起手在孙高升眼前晃了晃。
“孙老师,你真的没生病吗?你的脸色好白啊。”
“没有!”
孙高升像是怕被他们看出来问题,大吼一声没有后立刻抢走菜篮子,拿着菜篮子急匆匆往屋里走。
随后,他猛地关上门,将叶家兄妹的视线全部隔绝在门外。
“大哥,孙老师怎么了?他刚才好奇怪啊?”
叶多金揉了揉叶淼淼的脑壳,压低声音说:“我也觉得孙老师变得奇奇怪怪的。别管他了,我们回去吧。”
“好。”
叶淼淼回头喊叶多银和叶多钢:“二哥,三哥,我们走吧。”
在叶家兄妹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孙家又开始传出男人和女人的声音。
男人的声音:“谁给的柚子叶?”
女人的声音:“这些柚子叶看着很不错,谁送来的?”
男人的声音:“高升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句话啊?”
女人的声音:“不好了,咱们家高升好像烧起来了,老头子,你快背上咱们高升去医院吧。”
听到这里,叶家兄妹吓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兄妹四个拔腿往家里跑。
跑到家门口,叶淼淼用力喘气,一脸惊恐地看着孙家的方向。
胡艳艳出来倒水,正好看到惊慌失措,一脸见了鬼似的几个孩子。
“怎么了?你们看着什么了?咋一个两个全都小脸煞白的。”
叶淼淼扑过来抱住胡艳艳,闻着胡艳艳身上的雪花膏味道,心里的恐惧渐渐散去。
深吸一口气,叶淼淼小声和胡艳艳说起孙家那边的情况。
“妈,孙老师家里面藏着一个女人!”
叶多金插话:“那个女人说话的声音和孙奶奶说的话的声音一模一样,那个女人还叫孙老师儿子。”
叶多银接着说:“我们听到那个女人说孙老师烧起来了,她还让孙爷爷背孙老师去医院。”
回想起在孙家那边听到的声音,叶多钢仍心有余悸。
叶多钢双腿发颤,抖着嘴唇说:“妈,你说孙老师家藏着的女人会不会是孙奶奶啊?”
说到孙奶奶三个字的时候,叶多钢抖得更厉害了。
胡艳艳从几个孩子的话语中听出不对劲来了,急忙问:“你们在孙老师家听到女人的声音?”
叶家兄妹一起点头。
胡艳艳又问:“你们觉得那个女人的声音和已经死了的孙奶奶的声音很像?”
叶淼淼先是点头,然后又是摇头。
“淼淼你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想说什么?”
叶淼淼看着胡艳艳说:“不是很像,是一模一样。我感觉孙老师家藏着的女人就是孙奶奶。”
“啊啊啊!淼淼你别说了!”
叶多钢一把抱住旁边的叶多银,尖叫着窝进叶多银的怀里。
屋里的叶根宝和黄桂花听到叶多钢的尖叫声,以为他们兄妹几个出事了,急忙从屋里跑了出来。
叶根宝着急问:“怎么了?谁怎么了?”
黄桂花先扫视几个孩子,然后再用眼神挨个检查一遍。
确定自家几个孩子都好好的,黄桂花才说:“刚才是谁啊啊大叫?”
叶多银推开叶多钢,指着叶多钢说:“叶多钢喊的。”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落到了叶多钢身上。
叶多钢挠了挠脸,一脸怂样说:“我,我不想喊的,可是我害怕,我控制不住自己。”
黄桂花忍不住问:“你害怕啥啊?”
“我,我害怕……”
叶多钢的话还没说完,孙老憨背着孙高升跑了过来。
此时的孙老憨显得很正常,一脸着急地喊叶根宝:“小叶啊,我家高升烧起来了!”
黄桂花扭头看一眼,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下午那会,黄桂花已经准备好做年货的所有材料,并且在傍晚时和左邻右舍说好要借他们家的桌椅板凳。
几步路的功夫,黄桂花领着几个孩子走到黄婶家门口。
“全碎了?这可怎么拿去送礼啊?”
“黄妹妹,我来拿你家的桌椅板凳了。你家的桌椅板凳这会方便拿吧。”
“方便啊,一大早我就已经把家里的桌子和凳子给收拾出来了。喏,都在门口那边摆着呢。”
和黄婶说过话,黄桂花领着几个孩子过去搬桌椅板凳。
黄婶家的桌子是厚木做成的四方桌,特别重,需要力气特别大的壮汉才能将其给扛起来。
“哈哈哈,我这人一着急就爱念念叨叨。对了,你昨天买的那些东西都还好吧?”
她和叶多金、叶多银一起抬起四方桌,抬着四方桌往家里走。
叶淼淼和叶多钢俩人一人拿两张凳子跟在后面。
“我家七点钟开始做米饼,你吃了饭就过来啊。”
“我记着呢,这话你都念叨好几遍了。”
“送不了了,只能自家吃了!”
黄婶在心里咒骂那个扔贴片扎破她家麻袋的混蛋玩意。
那个该死的滚蛋东西扔了贴片就跑了,她们几个老太太连他的头发丝都摸不着!
“别提了,不知道哪个杀千刀的往我的袋子上甩铁片,搞得我买的那些饼干啥的全掉地上去了。”
说到这里,黄婶叹了口气:“我回到家一看,发现东西全碎了!”
黄桂花看向叶多金和叶多银:“我们仨搬这张桌子,淼淼和多钢搬那些凳子。”
这么多的桌椅板凳肯定得走好几趟,且先搬着吧,一会把叶根宝和胡艳艳也喊过来搬东西。
黄桂花转过身背对四方桌,然后弯腰抬起了四方桌的一端。
两天相处下来,黄桂花和黄婶已经成了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俩人一个叫对方姐姐,一个叫对方妹妹,好像他俩真是失散多年的亲姐妹似的。
昨天中午从供销社回到家,黄桂花就开始准备做年货的材料。
年二十九早上,黄桂花领着叶淼淼、叶多金、叶多银、叶多钢浩浩荡荡去左邻右舍家里借桌椅板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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