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这店要不少钱吧。”笛晚好奇地看了一圈店内的装饰,算得上是相当精致。
洛凡森笑笑说:“这就要感谢萍提的讚助啦。”
确实,现在萍提是所有人裏面最有钱的,而她本人也用不到这么多,等离开人间的时候留着也没什么用,还不如支持一下自己同事的业务。
“这裏卖什么?”艾诗柔继续问。
“主要是卖喝的,茶、咖啡、酒什么的都可以。至于其它的嘛,可以下象棋,可以算命,可以聊天......”洛凡森掰了掰手指头说,“喝的主要是我来做,算命聊天基本也是我来,象棋大部分都是他们自己下......”
“所以克瑞斯?”笛晚问。
总不能是数钱吧......
洛凡森:“他算半个保安吧,反正周围有什么打架斗殴的,基本都来找他解决了。你看,现在这一片安全指数直线上升。”
......
也是,他生前是将军,确实不擅长其他的事。
“不过,实际上我们开店是有其他原因的。”洛凡森说,“事情是这样的。”
两个星期前
“再过一个星期就一月份了,这个气温,也没多少人了。到时候我们还要摆摊吗?”洛凡森送走了最后一批人,对着克瑞斯说。
“应该不用了吧。”克瑞斯收拾着桌子上的象棋。
不远处传来争执声,一位老人正和一个中年男子说着话。
“这个店面要出租了,这些东西不能再堆在这儿了。”男子正对着老人说。
“这些都是救生工具啊,放在桥边不碍事的。”老人焦急地说。
男人有些不耐烦:“那你把这些东西搬到你那亭子裏去,这些杂物一堆店就不好出租了。”
老人有些为难
克瑞斯看了看男人说的亭子,那是一个不大的亭子,只能容一人坐在裏面。老人平时就坐在裏面。这么小的亭子必然是放不下救生艇的。
克瑞斯走向男子:“你这店面怎么租。”
男子一楞:“你要租?两千一月。”
克瑞斯正打算回头问问洛凡森的想法,就见洛凡森已经走了过来。
“我们两个一起租,钱就先付个一年的吧。”洛凡森探头说。
“行。”男人也不多说,店面租出去了就成。
洛凡森向克瑞斯挥了挥手机,上面是是转账记录。
萍提——二十万
看来刚刚洛凡森也没闲着,忙着向萍提要经费呢。
男人收到了洛凡森的转账也就不多说什么了,转头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这些就东西继续放在这吧。”克瑞斯率先开口,让老人安心了不少。
“唉,真是感谢你们。我一把老骨头唯一惦记的就这么点事了。”老人缓了口气,露出慈祥的笑容。
“没事,举手之劳而已,正巧我们也正愁着没地方待呢。”洛凡森收起手机。
外面大冷天的也不方便久待,老人便硬拉着克瑞斯和洛凡森到自己家裏坐坐。
老人的家很近,离这座桥只有几十米远。屋内的东西大多都很有年代了,放在桌子上的全家福已经褪色泛黄,但相框却被保养得很好。
屋子裏没有其他人,老人一直独居,连桌子上的茶具也都只有一人份。
老人泡了一壶茶过来,顺带着拿了两人的茶具。
“我这屋子平时也没人来做客,待遇不周,不好意思啊。”老人略带歉意地拿着水壶走过来。
克瑞斯和洛凡森看到连忙起身,一人提起水壶,一人拿走两个茶杯,生怕老人累着摔着。
最后,老人被两人搀扶着坐下。克瑞斯把茶水依次倒上,袅袅的水汽从茶杯上方飘起。
“上面是您的家人吧。”洛凡森看着桌上的全家福说。
老人的神色柔和下来,嘴角不自觉得微微扬起,只是其中流露出的悲伤很难让人忽略。
“是啊,可惜都不在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喽。”老人望向全家福上的照片,视线从每个人身上走过。带着无限的回忆。
“对不起,提起您的伤心事了。”洛凡森内疚道。
老人摆摆手:“没事儿,这都多少年过去了。”即便这么说着,老人的眼裏仍旧闪着泪花。
一时间,只有茶水的薄雾还在流动,三人都沈默了。
老人不知是不是为了隐去眼中的泪水与情绪,端起桌面上已经凉了几分的茶水一饮而尽,像是饮酒。
“我老伴走得早,胃病,二十一年前就不在了。谁知道啊,第二年,我儿子和儿媳也走了。那会儿交通也没这么发达,一场车祸,都没了。”老人边说边哽咽道,“那段时间老伴儿走了,我低落得很,干啥都不喜欢有人陪。那天我一个人去菜场买菜,说什么也不要他俩跟着。等我回来的路上,就看见马路中间围了一圈又一圈的人。我当时突然就慌了,菜也不要了,一个劲往扒着人往裏走。一过去就看着一地的血,几乎看不出人样,我当时瞅着衣服才认出来。”
老人说着说着泪水就开始向下淌:“我后来办完葬礼想了会儿,他们是怕我一个人想不开,不放心才跟过来的。”
洛凡森看老人流泪,连忙递了几张纸巾过去。
老人抹了抹眼泪继续说:“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继续活了,可一想我还有个孙女才十岁,还在上学,要是我也走了,她怎么办。我们爷孙俩就相依为命。后来她考上了市裏最好的一所初中。我本来以为一切都好起来了。结果一天晚上她说要出趟门,说是有同学找她。我本来说是要跟着的,结果她说是她朋友,没关系,很快就回来。我也就没多拦。后来过了半个小时,她还没回来。我感觉不太对,开始给她打电话,打不通。我赶紧跑下去找人,街上一个人没有,我就喊她名字,没人应。我当时就报了警,也喊了邻居一起来找。一晚上过去也没找着。当时也没有监控,我们一连找了半个月,一点消息都没有。那个时候是冬天,周围的邻居陪着我冒雪在外面找人,直到第十七天的时候我孙女的同学尸体浮出了水面。我就知道我孙女估计也......”
老人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悲痛:“到二十天的时候......她才重见天日......那年她才十四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