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
那人他摆弄着手中的小白鼠,有它在,自己能去往仙界任何地方,对神器做手脚,也是非常简单的事。
“慕金?”
凛烬生是第一个註意到这处异样,他抬头,看见阵法之外站着的那人正是慕金。
御妖印的威力极大,布下的阵法遍布了整个仙界,所有仙人和妖魔都被笼罩在裏面,可此时只有慕金一人站在阵法之外,淡漠地看着他们挣扎痛苦的模样。
他眼中已经没有了清澈至纯,代替的是狠辣与冷漠。
他将手中的画卷展开,上面的图案正是之前凛烬生在慕金那儿看到的画,画上是一个人身姿出尘的背影。
之前是几笔勾勒出了模糊背影,但现在笔画变得更多,隐约可以看见是一位身穿战袍,英姿飒爽的人影。
他将手中的画抛向虚空,让所有人都看清了他的模样,那人影手持长剑,一帧帧画面连续地动了起来,他缓缓转过头。
那画像上的人,正是曾经的仙界战神,风隐。
“你们瞧,这御妖印不是可以吸收这么多仙人的力量吗?可当时为何偏偏只献祭了风隐战神,你们为什么全都活了下来,为什么单单只死了风隐战神一人!”
慕金歪着头问道,但此刻没有一人回答他,阵法中无论是仙人还是妖魔,此刻都因为力量的流失而变得虚弱。
但他并不在意,低低地笑出声来,然后自答,“因为你们怕死,总有英勇者献身为懦弱者创造了生存空间,多可笑啊。”
“就像你,明明可以自己消灭妖神之力,却偏偏让一个邪祟去牺牲。”慕金眼中透着轻蔑,他伸手一抓,便将位于御妖印下的仙帝抓了出来,伸手捏上了他的脖子。
但他并没有捏断仙帝的脖子,而是伸手扯下了他面上的布条,将仙帝的面容完全显现了出来。
他的眼眶中没有眼眸,而是两个黑漆漆的洞,就像双眼被生生挖出。
“我们万人敬仰的仙帝,妖神之力的创造者,万年前你就因为贪生怕死害得风隐战神被吸干了全部仙力与生命力而死,万年后,你还是因为怕死不愿告诉毁灭妖神之力的方法,选择让一个邪祟去替你解救苍生。”
慕金将仙帝狠狠甩在一旁,在抬脚踩上了他的脊背,“如今,我要让你亲眼看着曾经的战神归来,我要让仙界众人恭迎风隐战神回归,而你,只能像狗一样匍匐在地迎接我的神!”
仙帝趴在地上,面色苍白如纸,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费力呕着喉腔裏的血。
慕金眼中透着癫狂,他目光灼热的看着那副画卷,一挥手,抖落出几道金光,分别是镇天符与宿命之轮,还有锁魂灯三件神器。
在加上御妖印与霁华,仙界的五件神器已经全部被他集齐。
只要集齐六件神器,抽离神光,便能短暂拥有神的力量,他要用这力量去覆活风隐。
他原本想利用凛烬生与孟浮光去找那第六件神器,但他的神识跟随两人进入母神墓后,并没有见到第六件神器的踪影。
但若是献祭仙界所有仙人的力量,足以弥补第六件神器的缺失。
一瞬间,天空中神威浩荡,将众人的身影渡上了一层金光,一阵强大的威压在周身激荡开来,整个天空都被金光照射着,神圣却不刺眼。
慕金手中快速结印,将御妖印中吸收的仙人之力缓缓汇集在自己身上,他的修为开始暴涨,在神光普照之下,整个人透着神圣又疯魔的感觉。
所有仙人都是一副痛苦的模样,他们此时并没有余力挣扎,就连孟浮光也好不到哪去,他面上涌起密密麻麻的汗珠,整个人是脱力后的虚弱。
他看向凛烬生,却发现凛烬生面不改色,眼神中毫无兴趣,但他不动声色的施了一道术法,为孟浮光抵挡了一些御妖印的威力。
妖神之力既然能挣脱御妖印的封印,此刻自然也伤不了他。
他打量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那仙仆的踪影,还有瀛洲和方丈的两位仙君,仙界除了那三人,恐怕都在此处了。
见仙力吸收得差不多,慕金这才将目光转向那几件神器,他又结了一个术法,开始吸收神器的力量。
但原本交相辉映的神器突然出现了一缕血色,从锁魂灯裏发出,迅速覆盖了余下所有的神器。
慕金突然感觉面前的视野全部变成了红色,此时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一阵强烈的精神攻击,他呼吸一促,就一瞬间的分神,一柄木剑直直刺穿了他的胸口,连带着他的护心镜一起碎裂。
凛烬生站在御妖印下淡淡地看着他,他身形并未移动,便操控着木剑击穿了他的胸口,他眼中无悲无喜,像是在看一位陌生人,可偏偏这样的眼神,让慕金感到愤怒。
“为······为什么?”为什么他早有准备,为什么他看穿了自己的计划。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露出破绽的。
还有他刚才受到的那道精神攻击是来自凛烬生送他的那块血玉。
原来从那时起,他就已经看穿了自己的伪装。
凛烬生并没有走出御妖印的范围,这裏能短暂压制住妖神之力,但其余仙人见御妖印不受慕金控制后,纷纷逃离了阵法范围。
他们劫后余生趴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有的人也连忙上前将仙帝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