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启御妖印时就已经被抽离了大部分仙力,此时更是虚弱不堪。
众仙有些疑惑,这样的仙帝真的是创造妖神之力的罪魁祸首吗?可他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慕金还在一旁微弱地喘着气,刚才那一击他佩戴了护心符,虽不足以杀死他,但也能重创他。
“昆仑山的事,是你诱导慕初白犯下杀戒的吧。”凛烬生突然开口,能通过各种宝物还原当时的场景,又能掐头去尾只保留住最想让人看到的部分,也就只有熟悉众多宝物属性的百宝仙人了。
而他做这些,就是为了得到镇天符,镇天符是昆仑山的护山神器,不可能就这样赠与他。
于是,他便设计了一个局,让昆仑山仙君慕初白犯下杀孽,又因为镇天符中有洛行川的元神,慕初白一定会带着镇天符离开昆仑山,届时,他再截杀慕初白抢夺神器。
只是没想到,慕初白跳下了诛仙臺进入了无渊。
慕金得不到镇天符,他又不敢冒险进入无渊,又恰逢妖神之力出世,于是他便想到了一个法子。
就是动用自己所拥有的宿命之轮,让孟浮光看到了凛烬生过往的一切,因为心中有所牵挂,他一定会去往无渊改变凛烬生的命运。
同时他还安排仙仆与孟浮光和凛烬生一同进入了无渊。
“因为仙仆就是洛行川,他的存在,能翻出当时昆仑山被灭的真相,同时也能让镇天符认主,就能将镇天符带出无渊。”
“至于你为什么知道仙仆的身份,因为当初赶至昆仑山收集洛行川残魂,再将他转世点化为仙人的就是你。”
凛烬生不紧不慢地说着,到现在,一切都串联了起来,慕金想集齐神器覆活风隐,便一手筹谋了一切。
慕金没有反驳,不得不承认凛烬生很聪明,那日他赶至昆仑山,原本是想趁机拿走镇天符,但昆仑山上万民请命想要与仙君一同献祭,洛行川的残魂久久不散,受他魂力的影响,自己根本无法带走这护山神器,只好将洛行川的残魂带走,留作别的用处。
“之后,你便诱导我去寻锁魂灯,因为我要救风倾仙君孟玄的弟子,也就是孟浮光,他自然也会将锁魂灯借与我。”
“这一切,都在你的算计之内。”
“你提出要看看锁魂灯,于是我便将计就计早在锁魂灯上滴入了一滴我的鲜血,而我的血能封印住神器。”
凛烬生将一切都说了出来。
“只是我有些疑惑,你既然想覆活风隐战神,为何不像孟浮光那样,动用宿命之轮回到过去?”毕竟这样就不用耗费那么多精力去算计别人。
慕金冷笑了一声,“我当然想,可浮光仙君是什么人,他的资质是仙人中最好的,又有神器加身,可我呢,我不过是一阶小仙,如何启动得了宿命之轮,别说我了,就连慕初白的力量也无法启动宿命之轮!”
慕金愤恨的说着,他原本是打算动用宿命之轮,但他的仙力低微,可他却在宿命之轮裏看见了仙帝杀害风隐的过程。
仙界万人敬仰的仙帝,竟然是一个茍且偷生怕死之辈,他杀害了风隐,用风隐的力量启动了御妖印,这才封印了妖神之力。
凛烬生看着慕金怨毒的眼神,不禁有些无语。
你弱你有理了?
“你是怎么怀疑我的?”慕金此刻已经是强弩之末,他有些疑惑,他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
凛烬生轻笑一声,“直觉。”
从他第一次在慕金那见到那副画时,他就已经有些怀疑,再加上慕金身上佩戴了宝物将自己心思隐藏起来,但行为举止又表现的毫无心机的财迷模样,这岂不是自相矛盾了些吗?
毫无心机为何又要隐藏自己的心思?
在加上他时不时诱导自己去做一些事,那时他就怀疑慕金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只是,他懒得跟慕金解释这些,指出别人露出的破绽来填补自己推理的过程,他还没有这样的闲工夫。
慕金自嘲地笑了一声,他看着虚空中飘荡的那副画卷,眼角落下泪来,他失败了,他再也没有机会覆活他的神明了。
“哈哈哈哈。”
慕金突然发出一阵怪异的笑声,周身围绕着丝丝黑气,脸上逐渐浮现一个黑色的印记。
“是坠仙印记,他在入魔!”
慕金脸上的黑纹逐渐蔓延了整张脸,他原本就收集了许多上古秘法,此时入魔的程度比当初慕初白还要疯狂。
他双目赤红看向御妖印下的凛烬生,微微绽放出一抹嗜血地笑,
“凛烬生,我将我的生命献给你,帮我杀了这裏所有的人!”
说完,他全身涌起了道道黑纹,身体在这一刻自爆了,随后化为了一道烟雾钻进了凛烬生体内。
凛烬生躲闪不及,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斥全身,体内的妖神之力在肆意乱窜,随时处在暴走的边缘。
凛烬生头痛欲裂,有那么一瞬间,他想杀了这裏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