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满楼问她:“你从没见过这样的人?”
晚云烟眼睛滴溜溜地一转,回答说:“我只见过长着帽子和尾巴的人。”
花满楼也惊讶说:“怎么会有人长着帽子和尾巴呢?”
晚云烟就摇头晃脑地说:“有的人出门总是要求很多,晴天要人跟在后面打伞遮眼,雨天要人跟在后面打伞遮雨,远远看去,就像长了一顶大帽子和一只大尾巴。”
花满楼也笑了:“这个人的大帽子这么大,必然不会喝酒。”
晚云烟问他:“有三只手和四条眉毛的人会喝酒吗?”
花满楼点头,看着远处,仿佛想起了那个人:“他总是说自己不会喝酒,但是每次喝酒他都喝得最多。”
晚云烟点点头:“啊,那我知道了,他是个骗子,骗别人的酒喝。”
花满楼摇头:“他是个最最真诚的人。”
晚云烟突然问他:“那你和他比谁更真诚呢?”
花满楼轻轻摇头:“我从不和别人比较。”
晚云烟又凑近点问他:“那我和他谁更真诚呢?”
花满楼又摇了摇头:“我从不拿别人进行比较。”
晚云烟就说:“可我会跟别人比较,我觉得我才是那个最最真诚的人。”
花满楼轻笑:“何以见得?”
晚云烟就看着他说:“因为我敢跟喜欢的人一起在湖边喝酒,还敢告诉他我喜欢他。”
花满楼就笑不出来了,他觉得一股奇异的热流在体内流淌。
晚云烟也红着脸,不过花满楼看不到,她就不那么羞涩了。
“是我师父一直不让我离开,不然我早就来找你了。”
花满楼说:“你师父为什么不让你离开?”
晚云烟说:“师父有很重要的事,我得不停地帮他的忙。”
花满楼说:“我可以帮你师父的忙吗?”
晚云烟问他:“你为什么要帮他的忙?”
花满楼仿佛是看着她说:“这样他就能让你离开了。”
晚云烟的脸一下子红透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张口结舌。
花满楼仿佛看得到她羞赧的神色,又问她:“经过我屋顶的那个人是你吗?”
晚云烟眨眨眼,嗓子发哑:“……嗯,对。”
花满楼问她:“你不喜欢我吹的笛声?”
晚云烟惊讶:“你听到了?”她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花满楼等着她回答。
晚云烟只好坦白,有点不好意思:“唐少主带来的那个小丫头,简直都要变成蝴蝶围着你飞了,你再到处释放魅力,她也要投入你怀裏了……”
花满楼若有所思:“可我并不知道什么蝴蝶,我只知道有人在外面惹了麻烦,我立刻就出去帮她了。”
晚云烟扭着头,故意地说:“我不相信你会对刚刚认识的人这么热心。”
花满楼就说:“我一开始就觉得她是认识的人,只是无法确定是谁而已。”
晚云烟低下头,闷闷地说:“她也没有那么重要吧。”
花满楼就说:“她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晚云烟看着他,又掉下了眼泪。
花满楼伸出手臂,轻轻替她擦掉泪水,她的脸像凝脂一样润滑:“她本来就是很重要的人,直到我救了她,她就成了最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