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局
梁骁心口一窒,强装看不到林旸的眼神,故意道:
“你愿意我们之间变成这样吗”
梁骁说话间在林旸脖颈嗅了一口,退后,站直身体淡淡的道:
“我现在还能克制我的偏激已经是极限了,小羚羊,你知道对我来说,你给的最好的补偿是什么吗”
林旸:
“什么”
“就是,”梁骁舔了舔嘴唇,皮笑肉不笑的咧开嘴角,
“要么给我一个裏裏外外完整的你,要么,你就离我远点儿。”
林旸说不出话,紧闭着嘴看着梁骁。
梁骁瘪瘪嘴,一耸肩道:
“你说他是你的信仰,那肯定是没得谈了。既然给不了我想要的,就离我远点吧,别让我看见你,别害我一辈子出不来,这就是我想要的。”
给不了就离他远点。
梁骁的一席话,说得林旸哑口无言。
两人沈默良久,梁骁又后退了两步,
“离我远点,别给我希望,但是哪天你突然爱上我了,倒是可以来找我。”
梁骁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这一次,林旸没拉住梁骁,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动了动嘴唇,终究没开得了口。
直到看不到梁骁,林旸才自嘲一笑。
就是这么自私啊,明知道梁骁想要什么,却死守着不肯,就算把命给他,林旸也不肯用放弃霍乱做条件。
林旸握紧拳头,狠狠一拳垂向墻面,在拳头触碰到墻面的一瞬间,霍乱眼疾手快的握住了林旸的手。
林旸用尽全力的一拳,力道全都砸在了霍乱的手上,推着霍乱的手狠狠撞向墻面。
“嘶!”霍乱没忍住嘶一声。
“……”
林旸吓一跳,半响没回过神来。
霍乱甩甩手,伸手替林旸擦干凈泪痕,温柔道:
“平静会儿再过去我给导演说了等我们半小时。”
“你……”林旸脸色唰一下白了,心虚,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我是你信仰的时候。”
霍乱语气很轻,说完轻轻把林旸揽进怀裏,
“对不起,没忍住偷听了你们谈话。”
林旸鼻头一酸,无力的靠在霍乱怀裏,良久没动一下。
远处,梁骁静静的看着,看得眼睛生涩。
林旸的信仰,是霍乱!
挺好的。
梁骁熄灭烟头丢尽垃圾箱裏,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了。
十分钟后,林旸红着眼眶跟在霍乱身后一起回到剧组。
沈纪怀脸快黑出水,一肚子的怒火在看到林旸红红的眼睛时,硬生生的吞了回去,
“几分钟也能哭……”
沈纪怀嘀咕了声,大声道:
“故俞补妆,林旸调整下情绪,五分钟准备。”
这场戏,习朝发信息把故俞骗到了酒店,几个同学七手八脚扒故俞的时候,故俞疯了似的挣脱所有人砸开了玻璃窗,在故俞纵身的剎那,习朝幡然醒悟,破开衣柜拼了命救下故俞。
挣扎推搡的时候,故俞撞到头,昏睡了三个月。
一场故俞梦醒的戏,林旸ng了八次,来来回回的冲向窗户,被拦下,挣扎。
再冲向窗户,反覆ng,撞得林旸头晕眼花才终于听到沈纪怀一声过了,林旸松了口气。
回到宿舍后,霍乱和林旸面对面坐着,谁也没开口。
林旸拿了罐啤酒捏在手裏,好半响,缓缓道:
“今天我遇到的那人,是我的高中同学。我妈生病急需手术费的时候,我问他开口了,然后,他偷了家裏所有的钱,不够,他还去抢了两间超市,凑够了我妈的手术给我。”
霍乱心口一颤,拧着眉静静的听着林旸继续往下说。
“那时候,”林旸闷头灌了自己一口,
“我不知道他的钱是抢的,他一直都是富二代的形象,他一个月的零花钱,比我妈的手术费还多,我才开口问他借的。”
提到心裏的疤,林旸每说一句都要停顿很久才能继续说得下去。
那时候,十六岁的林旸真的不知道梁骁的富二代身份是他捏造的,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林旸怎么也不可能跟他开口。
当时梁骁的大气,林旸一辈子也忘不了。
林旸哭得不由自己跟梁骁开口借钱的时候,梁骁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第二天,梁骁把一书包用红丝带绑上蝴蝶结的钱递给林旸时,林旸一脸懵逼问梁骁:
“转卡上不行吗”
当时的梁骁笑得很浮夸,
“那必须不行,背一书包现金送到咱妈手裏,就当给丈母娘彩礼了。要是用卡的话,小小的一片儿,颠颠就不见了。”
后来林旸才知道,哪裏是什么现金好看,根本就是梁骁去抢的,只有现金。
“我一直没脸面对他,”林旸抹了把脸,
“我是真的不知道他去抢钱帮我,知道以后……”
“知道以后已经晚了,钱都花没了,医院也不肯退。”
霍乱听得心都揪成了一团,紧紧把林旸搂进怀裏,
“所以,你才辍学去打职业的”
林旸点头。
梁骁欠的赃款得还,他父亲还生病了,林旸怎么可能还能安安心心的在教室坐着。
两人聊了颇久,林旸把梁骁的事情一字不漏的全说给了霍乱。
末了,林旸嘴唇动了几次,还是霍乱主动问起,林旸才鼓起勇气说出来。
在霍乱的映像裏,林旸家不穷,中学时候的林旸虽然不张扬,但他的穿着和他的零花钱,都能看出林旸家庭是很不错的,怎么会沦落到手术费都要林旸去承担的地步
霍乱问出来以后,林旸猛灌了自己两罐啤酒,开口就震惊霍乱。
林旸:
“我进去过,管教犯罪犯错未成年的地方,林东齐送的。”
“林东齐”霍乱一脸震惊的看着林旸。
“对,”林旸面无表情,
“血缘上的父亲。”
霍乱眉头拧成川字,握着林旸的手,沈默听着。
越听,心口越堵,越听,心口越疼。
林旸消失的那个暑假,并不像霍乱以为的那样简简单单的搬家而已。
林旸的家庭发生了巨变。
林旸的父亲一直在外有个小家,小三也生了孩子。
这些,都是那个暑假,小三找上门来示威时,林旸和妈妈才知道的。
“那天闹得很凶,”林旸语气冰冷,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情,
“他的事情败露了就要跟我妈离婚,让我妈把我一并带走,让我跟我妈一起滚。他还污蔑我妈出轨,对我妈大打出手,说我是野种,我不服气,跟他动手的时候,失手捅伤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