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那个女人裙子上的图画还未真正定型之前,终于有所改善。
她目光如炬,冷冷地发着话,像是作训般。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让每个人都有些匪夷所思:「不要为他所蒙惑,他会将你们引进一个封闭的世界,那裏葬下了太多人,他们是因爱端而执念,却都成为了他的玩伴,他的傀儡。总有一天,他会厌倦你们的,你们若不是在我之前,就别想在他心裏获得真正该得的地位!」
声音消散,这银边漆金的裙摆,也因此慢慢褪色。
「我只要他爱我!」顾凉说。
没有人知道林霜用尽心血做到了第一,也永远只是第一的意义在哪裏。
现在我明白了,或许尊严这个词只存在于浪漫与幻想之中。
一切美丽精致的辞藻,核心只在于一个信仰。
对于顾凉来说,唯一支撑着她的,也就是这三个字。
那样的三个字就像禁忌般,别人唯恐避之不及,她在意得紧。
「我只要他爱我!」这个病句之所以成为一个谜团,是因为他的不朽,因为这样的女神也有只能祈求的事情。
然后,就好像一具突然失去动力的木偶,她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在我最终软倒的时刻,一个人抬起顾凉的下巴,无声地接受着灼眼的痛楚。
他的声音裏,听不到一丝的怜惜:「单向箭头,註定不能组成一个循环。」
而现在听到这声音的我,本已经仰着头,努力想看清楚这个男人脸上的细节。
最后,烟雾散去。
我收回目光,好像这一眼,就该是永远的诀别般。
我俯下身,那个男人身后从上而下,笔直地降落,落下一道弧线一样的她的目光。
「我就说她根本不是穆瑟的对手,你非要试。」
男人的声音毫无起伏地传来。
他拎着一个袋子走到了我的角落,用充满不屑的目光打量着我。
「我为我目睹的一切,向你道歉。」
哼,别吧,一个道歉,就想要我的后半生吗?
抬眼看了看他的熠熠星光,我压抑着心裏的颤抖。
「你这样就放弃她了?」
男人更用力地掐着她了,垂落的手比任何话语都比划出结论跟结局。
「你就不担心林霜再次出现在你面前吗?她带走的,是让你战胜自我,而不是被另一个拟像欺骗的!
「她还没有走,你就爱上了一个假的她!
「肉麻又烂俗的人设,你真的爱的是个怎么样的人,你知道吗?」
说实话,他嘴裏的话,一句我都没有听懂。
男人不耐烦地给我展示手裏的袋子。
「这一回,你先选,喜欢哪个?」
林霜愕然地认真打量着他提进来的那些奶白色新衣说
「这个颜色,是今年最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