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了抿唇：“我刚刚听鬼差叫这玩意儿“邪神”，那玩意儿又说冥帝没有权利管他，是不是说明...这玩意儿其实不是鬼魅精怪？”
那个答案藏在他的心底，可他不敢说，因为太让人难以置信。
常二爷摸出一支烟，燃了起来，烟雾袅袅：“是神，邪神中的一位。”
“真的是神！”他惊呼出心里的答案，可他想不通：“邪神找我做什么，我又不信他，又不供养他。”
“你破坏了他的献祭礼，扫了他的佛面。”
“什么？”
两相沉默，常二爷抽着烟，伸手摸上赵重阳柔软的头发，面上有些凝重，没想到真遇到一个棘手的家伙。
赵重阳被他提醒，脑中百转千回，搜寻自己最近做过什么毁坏祭坛的缺德事儿，想了半天，只想到就近的一桩--鬼胎案。
莫非是从那儿来的？难怪林太太心肺被挖空，原来这东西吃心肺！
他一手拍开常二爷的手，坐在沙发上打开平板，找了找度娘、谷哥等强大搜索引擎，综合了很多条消息，终于把一个传说给拼凑了出来。
百子千孙佛，是真的存在过，而且是南洋邪佛中的一个，原身到底是谁已经不大清楚了，只是有关于他的流传。
所以，鬼胎并不是吸食阳气而吃干了母体内脏，而是在献祭。
赵重阳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讽刺。
人们常以为神佛的出现，是伴随着人的善念，岂不知恶欲也生神佛，生出了邪佛。
他抱着平板倒在床上，低低喊了一声：“常二爷，你有劲儿吗？抱抱我，好不好？”
他本能寻求常二爷的安慰，只能在他的怀抱里感受到那股被保护的安慰感。
常二爷将燃了一半的第二支烟掐灭在烟灰缸里，伸手把他抱在怀里，轻轻吻着他的额头：“怕了吗？”
赵重阳摇了摇头，也伸手紧紧抱着他：“很心寒。”
“心寒什么？”
“世人皆以为恶鬼可怕，其实最可怕的并非恶鬼，而是人心，人心可憎，即便生出神佛，也是邪恶之辈。”
世上本无事，恶人自扰之。
他非悲天悯人，只是有一些微不足道的同情心，觉得那些受害者可怜罢了，鲜活婴儿、花季少女，都是因他人的贪念而惨死。
他极少这般愤恨，常二爷轻轻顺着他的脊背，大掌在脊背上一下一下游动，传来了一个生人的温热感
“他是不是还会再来找我？”
赵重阳“嗯~”一声：“那你和我...寸步不离？”
“寸步不离。”
“永不分离？”
“永不分离。”
“海枯石烂？”
“沧海桑田，洪荒轮回。”
“嘴真甜。”赵重阳被他哄得心情好了很多，伸手挂在他脖子上，撒着娇：“抱我去睡觉。”
常二爷依他的话，伸手把他抱在怀里，放在床上给他掖被角，起身要出去关灯，却被他一把拉住手臂，那两只眼睛像小狗的眼睛，黑漆漆、水汪汪的
第二天早上起床，两人吃着早饭，赵重阳嘴巴里还在撕油条，常二爷喝了口豆浆，面无表情：“接了单子，你跟我一块儿去。”
“什么？”
赵重阳怀疑自己听错了，他的生意和常家的生意一直属于“井水不犯河水”的，常二爷这么一句话是要强行征用他了吗？
常二爷说：“有一批人联合递上了单子，关于百子千孙佛，你也有要去。”
“啊？！那我是不是.....”他动着歪脑筋，伸着手指可爱地捻来捻去，示意常二爷快点儿上道。
常二爷嘴角没绷住，露出个春露般可贵的笑：“八百万。”
赵重阳乐得立马就答应下来了，等他真正了解到这个案子的时候，咬碎了一口后槽牙，人家那边给的价是八千万，这个混蛋给了他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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