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案子牵扯甚广,许多豪门资本家都中了招儿,其中很大一部分并不知道胎儿会选择“破体而出”,因此联名上单子给了常家。
常家本不欲沾染此事,奈何赵重阳被那邪佛缠上,常月当机立断接下单子,一边有入账,一边也有可以名正言顺替赵重阳解决后患。
赵重阳与常二爷到达供奉邪佛的“金光寺”的时候,金光寺外面已经被这些达官贵人派人团团围住,门口一排排大肚子孕妇,有的扶腰站着,有的已经坐在了轮椅上,各个儿面色蜡黄,形容憔悴。
好在金光寺历来香火都不好,因此并没有什么拍照发视屏的好事者。
常二爷同赵重阳下车,众人都围过来,常二爷却对这种围团团的情形敬吃不消,抬了抬手,常家人就有人出来替他们拦住人。
赵重阳这看得咋舌,在场的大肚皮没有十五也有二十,心说:现在富人的生育能力都这么差了吗?
被拦住的人中有一个中年男人被称为方先生的作为“民意代表”到了常二爷跟前。
方先生一张国字脸上满是忧虑,抬手指了指那一排眼巴巴的孕妇:“二爷,这事情能不能今天就解决,在场的都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
那玩意儿说破肚而出就破肚而出了,大家都慌得一匹。
常二爷瞥了一眼这一片大肚皮,点了点头:“不出意外,今天能解决。”
神,于他而言,不是没有杀过,只是万事都有个万一,今日的事情尚且只露了冰山一角,太过肯定不过是给自己挖坑。
方先生能得到这个回答已经是放下了一半儿的心,赶紧迎他们进门。
赵重阳蹙眉问方先生:“这样的寺庙你们是怎么找到的?”
拜的人多的寺庙,香火钱就多,装潢越华丽,继而声名远播,拜的人就会更多,相反,拜的人少的寺庙,香火就少,日渐寒酸,慢慢没落,被人遗忘,拜的人也就越少。
好的越好,良性循坏,差的越差,恶性循环。
照这个架势看来,这寺庙应该属于后面这种,按道理来说,基本没什么大人物会知道这种小破庙的存在才是。
方先生也瞧了一圈儿这寺庙,苦着脸懊恼地说:“很破旧是吧?我刚开始也怀疑的,但是我听说有人拜了就怀上了,病急乱投医嘛,我就带着老婆来求了一次,谁晓得就真的怀上了。”
说到此处,方先生又苦笑一声:“果然,这世上没有便宜的事儿。我现在也不求什么孩子了,我老婆跟了我这么多年,打打拼拼的混出家业,实在不容易,我就求能保住她。”
赵重阳瞧一眼这方先生,这方先生国字脸,天庭饱满、地阁方圆、脸颊丰满,双眼平正,鼻头如水滴,倒是个该人生美满的好相貌。
他说:“你放心,照你的面相瞧来,你会儿孙满堂的,父慈子孝,晚年安康。”
方先生愣了一愣,细细瞧了赵重阳一眼,本来以为赵重阳是常家的员工,但常家员工素来高傲,少有和善平易的,他眼角一撇,常二爷竟然握着赵重阳的手腕,想起现在流传地很厉害的--常家金丝雀。
听说这只金丝雀还很有点儿本事,会得一手好道术,常二爷宠得不行,本以为是骄纵的性格,没想到这么平易近人。
他赶紧说:“承您的吉言,即便是生不出来,我也去收养几个,当自己的孩儿养着,没什么差别的。”
养子,也算是孩子了。
赵重阳无意间好像办了一件好事儿,但他也不多说。
几人心下各异,这荒山野岭的哪里来的肉?闹不透,也并没做停留,转而进屋去。
门,吱嘎一声推开,屋中弥漫着一股湿寒之气,那湿气自脚底起来,几人走进去便有些阴寒凉意,屋中隐隐约约一股臭味。
进门者,一共五人,常家二爷加两位年近半百的常家天师、赵重阳、方先生。
这五人之中唯有方先生没有天师的基本常识,他意识不到这是邪气,只搓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说:“这屋子好潮啊,还有一股潮臭夹杂着恶臭。
一位天师鼻子着实灵验,皱眉说:“是尸臭。”
几位天师都是有阅历的,见惯了大场面,因此不过是微微皱眉,继而从容寻味道。
可怜的方先生一听这话就全身发起抖来,张着脑袋望着这满殿
神佛。
大殿中供奉的诸佛,殿中三佛,中间释迦牟尼佛,左边药师琉璃光佛,右边阿弥陀佛,两侧依次排坐十八罗汉,只是诸佛像皆是泥胎,泥塑上颜料剥落,斑驳间,诸佛像像是掉了皮肉,慈眉善目也化成了可怖的烂脸罗刹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