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腿一软,差点儿就跌在地上,还好扶着就近的供案,撑起了双腿。
赵重阳刚刚跟他交谈一番,对他还蛮有好感,兜里掏出一张折成三角的驱寒辟邪符给他:“喏~你装在包里吧。”
方先生接过符,捏在手心里,寒气便层层下退,一直退到脚底,身体明显温暖起来,也有了些安全感,遂感激道:“多谢赵天师,不知价钱......”
他倒是识趣儿。
赵重阳对于这种上道又心好的人,不怎么伸刀子宰,摆了摆手:“不用钱的。”
常二爷抿了抿唇,低头在他耳边戏谑了一句:“忽然这么好心?”
赵重阳仰头,唇擦过他的脸颊,眼珠子一转,就瞅见常家的员工正目不转睛盯着他。
他满是窘迫,一下就跳开了:“我心好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否则我怎么会把你捡回家?”
常二爷挑了挑眉:“但愿你一直好心。”
他似乎意有所指,赵重阳还在猜测,浮起了一股暧昧的气息。
不过一两秒的时间,就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几人屏息,寻到那声音是从端坐于中间的释迦牟尼佛祖佛衣处传来的。
众人瞧去,佛像脖子上挂了一根红,那红垂垂至佛膝,正巧遮住那佛衣开口处,只看那根红慢慢耸动,像是可怕的恶魔正在蠢蠢欲动
“什么?!”
一个天师身手几位敏捷,跳上神台,一桃木剑挑过去,只听砰地一声,一个黑梭梭玩意儿扑在了地上,“吱吱”一声叫,吓得方先生大叫一声。
赵重阳也主动朝常二爷贴了贴,常二爷就笑了:“老鼠,别怕。”
几人定睛看过去,那只黑老鼠或许是被摔晕了,缓了好以下才回过神,四脚飞快蹿起来,流窜间忘了自己的“东西”,一根被啃得坑坑洼洼的青黑的手指在地上滚了几圈
方先生两腿又打软,伸手扶住神案,拉开身子,十分拒绝凑近去看。
“尸臭味是从这里传出来的,估计是佛像受潮,这里剥落了,才放了气味出来。”
神台上那位老天师已经挑开软红,佛像的肋骨处剥落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想必那老鼠刚刚就是从那儿钻出来的。
众人望着那个洞,在瞧瞧地上的手指,难道说佛像藏尸?
赵重阳惊疑:“这装藏腔子能装下尸体?”
那老天师瞧见赵重阳问话,十分恭敬地低了低头:“佛像太大,修筑之时省料,装藏腔子大也无可厚非。”
装藏,佛像大成至关重要的一步,佛像修筑之时就会在佛的后背留下一个空洞,待开光之日,由德高望重的高僧将经文、珠宝、药材、五谷以及金属五脏封入空洞中,经文珠宝是给予真理富贵之意,五谷是丰收之意,药材是护佑平安之意,也有防止虫蛀佛像的效用,至于五脏则等同于人类的五脏六腑。
赵重阳先一步跑到佛像背后去查看,这几天十分潮湿,这泥塑的佛像也泛着一股潮气,后背上的泥若是不仔细辨别,都辨不出来着佛像背后有一圈新土,这圈新土从佛肋下开一方口,止于佛腰处,因为佛像极大,所以这方口也极大,如果对应这佛像内中空,那还真能装下尸体。
他脑中转转悠悠:“以前的庙祝都不在了吗?一个都没了吗?”
他这么一说,倒是引起了方先生的注意,原先就说来寻骗子和尚没寻到,这样多的富豪,调大批人寻了这么多次,怎么会一点儿痕迹都没有?
答案呼之欲出。
赵重阳猛地一惊:“不,不,不该这样,一定有庙视还活着,那么他们在哪里?他们是自相残杀了还是杀了别的无辜的人?”
要是都死了,就死在外面了,但这尸体明显是费心思封存进去的。
他在捉拿邪祟这事儿上,脑子着实转得快,两位老天师只听他层层捋来,给了答案又否决之后提出新选择,越发肃然起来。
方先生说:“如果是自相残杀,那是不是分赃不均?”
常二爷手中红刀在佛像背后敲了敲,笑了一声:“是虔诚的信徒~疯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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