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做刀,只看手挥了三下,听咔擦咔擦喀嚓三声,那独角蜥蜴便不见了,鬼脸子带上白手套。
薄雾渐渐散开,,地上横成三段玳瑁梳子,装饰梳子的石榴花儿已经掉落在一边了。
常二爷捡起地上三段玳瑁梳,朝屋里招了招手,屋里人一溜烟儿跑了出来,赵重阳就巴巴儿望着常二爷,等着人家打赏。
常二爷把玳瑁梳塞进他手里,伸手介绍起来:“这位是七叔,常霄。”
赵重阳望着常霄,莫名有些发寒,方才他对付妖怪的举动,实在是太轻巧了,这让他觉得常霄不像是个人,有一点儿神的意味。
他干巴巴喊了一声:“七叔。”
常霄将他上下一打量,深深看了他一眼,像是要看出什么来似的,到头来也只是略一点头。
潘二少奶奶倒在墙边,虚弱不堪地伸了伸手:“小师傅,能不能送我走?”
赵重阳把常霄和常二爷瞅一眼,机灵劲儿来了,举手说:“这点儿小事儿哪能劳烦你们,让我这个小渣渣来动手。”
说完,他就去潘二少奶奶身边蹲着,沾了点儿红朱砂,在符纸上写了超度符,贴在潘二少奶奶身上。
潘二少奶奶带着笑容,面目越来越模糊,最终化作金色冥蝶飞走。
诸事毕,汪家人再请他们留宿,常二爷却不想再留,他心头想的是不能再在卫生间弄,弄那么一会儿,不解饿。
潘承云低着眉说:“能怎么样,认了吧。”
赵重阳一开心,在怀里七七八八掏了一阵儿,掏出一张揉得咸菜一样的名片儿递给人家:“来,家里有事儿就找我啊。”
潘承云将那名片儿一看“娱乐圈捉鬼天师--赵大师”,等他再一翻过来“娱乐圈小鲜肉--重阳小可爱”,真是够寒酸啊!
潘承云抬起头,赵重阳就摇头摆尾地说:“不是寒酸,是一片两用,节约资源。”
常二爷看他叙旧叙不完,吃着干醋,轻轻咳嗽一声,赵重阳一溜就跟上去了。
到了门外,停着两辆奥迪,一辆是王叔接他俩的,一辆则是常霄自己的。
常霄开车门,直言自己先回常家。
总之他俩也没多亲近模样。
赵重阳和常二爷坐进车里,他就想起常二爷跟他的打赌了,虽然“行刑”的时候还没到,但他全身的骨头就已经开始疼了。
他泄气地倒在常二爷肩膀上“诶”一声耍赖:“你早看出来它化龙了?我看是七叔告诉你的吧,你就是拿来骗我的!”
常二爷能不晓得他心里那些小算盘?轻笑一声:“你拿起梳子好好看看?”
赵重阳将这玳瑁梳子放在手心里看,通体裂出鳞甲纹路,犹如鱼鳞,看来是本体上已经有所显现了。
赵重阳不甘心:“那他为什么要捉潘二少奶奶?”
赵重阳闻言,将梳子上的窟窿眼儿一数,正好一排七个窟窿眼儿
“我说,你有个这么俊的七叔,怎么一直没听你家里人提过?”
“他自小在国外,极少回国。”
地狱的大门大大敞开,三头犬蹲在门口,嘴里叼着一支白森森的臂骨,突然,一双皂靴,长袖垂垂,玄袍金线绲边,到了眼前,它伸了伸脖子,看见了一张白森森的鬼脸子,又乖乖缩回了脖子,抬起屁股摇尾巴。
常霄看它一眼:“冥主呢?”
它哒哒哒跑过来,在前面引路,黄泉之处,遍地曼珠沙华,花下白骨森森,某个窟窿眼儿里冒出两支歪七扭八的俏皮花儿来,白骨哗啦啦动起来,来抓他的脚,触及他的裤管便飞灰湮灭。
一路行过,路过奈何桥,桥头上美貌无双的女子穿着时髦的短袖纱裙,挽着袖子给人舀汤,妇人见他,怔怔良久,张了张嘴:“您...您...归位了?”
常霄挑眼看她,低声说:“现在地府都换了行头吗?”
说完,他袖子一摆,换上衬衣西装,颀长的身形显现出来,活像海报上的模特儿,一干等汤的人看的眼冒桃花,美艳女子就笑呵呵:“您的美貌还是如当年一般闪耀。”
他看着美艳女子:“这么多年,你还在等人?”
“没有,我杀了他,用他的骨头熬汤,喂了丑狗。”美艳的女子挑着眼角,十分快活模样。
常霄摇头:“女人啊,真是厉害~”
三个脑袋的细犬抬上前爪,嗷嗷地只转圈圈,六只黑咕隆咚的眼睛扫在美艳女子的脸上。
美艳女子就低声啐它:“丑狗!”
丑狗也不恼,继续欢跳,常霄伸脚在丑狗的腿上踢了踢:“走了,等我到了你再回来调戏她。”
丑狗扭过脸子,对常霄吐着舌头,似乎很赞同,甩着屁股就带路。
再行五百里,乃是冥王府邸,还是麒麟吞日的头像作为府邸,几千年了,没有一丝儿变动。
门口站了一排西装革履的鬼差,众鬼差见到他有细犬引路,皆是低头,为首一人张嘴:“敢问尊驾何人?”
“多嘴!”
常霄凌空摆了摆手,那鬼差脸上啪啪两声响,凌空挨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众鬼差不敢再言。
常霄进门,屋内水晶吊灯,真皮沙发,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人坐在沙发上,挺立的五官,红艳的唇,手里端着小镜子,正在对镜子涂口红。一个青脸鬼差和潘二少奶奶立在一边,好像是正在训话。
那女人见到常霄来,脸色发青,怔了半晌。
常霄瞥了一眼她手里的口红:“冥主,好雅兴。”
女人手一收,摸了摸脸,佯装从容:“您回来了。”
常霄:“身为冥主,当维护万物生死秩序,回拨时间,可是禁术啊~”
他勾着眼角,带着戏谑的笑。
请记住本站域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