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二马的鞭子又挡了一下,这一次鞭杆没有被点开,长剑直接将其斩碎,从中间穿过去,咔的一下劈在宫二马的肩甲上。
甲叶当时便碎裂开来,落在地上,叮叮当当的。
宫二马的肩膀往后仰了一下,胯下的青骢马虚影嘶鸣一声,四蹄刨地,往后又退了数丈。
陆安生却也立刻跟上,身边有大量灰白色的光点飘随,星星点点。
这自然是他手上那大量的香火。
其中许多补充在周围的阎罗殿中,使其成为能与大搬运法抗衡的仙神技能,剩下的,则都在他的拳脚之间。
陆安生欺身而上,盘龙枪收回去,金狮锏从左手探出来。
锏身金黄,四面符箓流转,锏首的怒狮张着嘴,獠牙森然。他一锏砸在宫二马的胸口。
“砰!”一声震得人五脏剧烈的闷响传来,宫二马的胸甲瞬间裂成两半,露出里头的衬袍。
宫二马嘴里顿时涌出了香火化成的金黄血液,他胯下的青骢马虚影晃了一下,淡了一层。
陆安生没有停。斩煞压胜刀从右手挥出去,刀光掠过宫二马的肋下。
“噗!”甲叶碎了一片,衬袍裂了一道口子,皮肉翻开,露着骨头。血又涌出来,破碎的香火气,顺着铠甲飘出。
宫二马咬着牙,想让那大搬运法包围过来,陆安生却只是果断甩动紫金定水鞭,棱角分明的钢鞭瞬间兜头,砸在宫二马的肩膀上。
“轰!”的一声,宫二马整个人立刻从马背上歪了下去,一条腿挂在鞍上,另一条腿拖在地上,被青骢马闪现似的拖着跑了几丈,才翻身上去。
他的左肩塌了下去,胳膊垂着,抬不起来。
一转过头,陆安生却分明已经追上。
大搬运法在他的身后,将阎罗殿已经撕裂了大半,无论是阴气所化的各种纸人妖魔,还是阎罗殿当中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都已经破碎了大半。
就连畜面阎王的那一对压龙爪都无法阻挡其分毫。
但是在其追赶到自己之前,陆安生已经果断的把紫金定水鞭举过头顶。
他一鞭砸下去。宫二马果断举起半截鞭杆挡。
咔的一声鞭杆却瞬间碎成粉末,从指缝里漏下去。
陆安生立刻乘胜追击,转而调来金锏,狠狠地拍在了钢鞭之上,让那巨力更胜一筹。
紫金定水鞭于是砸在宫二马的额头正中,连带着砸在那道竖纹之上。
下一刻,那钢鞭仿佛直接砸开了他的额骨,眉间,甚至鼻梁一直劈到下巴。
香火气四处飘散,分明是他的仙神形象,像一面镜子一样彻底从中间裂开。
无数香火化成的碎片四散飞溅,落在地上,变作一片片金黄色的光点,
宫二马的身体从半空中落下去,穿过阎罗殿的方砖,如断线的风筝一般砸在山体的碎石堆里。
轰的一声就砸出了一个坑,坑边的碎石往下滑,把他埋了半截。
他躺在碎石里,眼睛半睁着,瞳孔散了,胸口还在起伏,一下,一下,越来越慢。
大搬运法的裂缝在收缩。可没有了宫二马的法力支撑,那道口子像被抽走了骨架的帐篷,一点一点往下塌。
黑里头涌出来的腥风小了,弱了,最后很快停了下来。裂缝合拢的时候发出一声闷响,像一扇厚重的石门被人从里头推上。
天上的云重新聚拢,让这山林之间再次变得阴沉沉的。
陆安生也果断的从法身状态恢复了过来,把兵器和阎罗殿一并收起。那暗红色的方砖一块一块沉入地下,石柱一根一根缩回虚空,铁链也哗啦啦地收了回去。
山林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只是周围的碎石,断树,裂开的岩层,粉末一样的泥土,还有他们附近几座完全消失在了原地的山,还能证明这先前所发生的事。
太阳挂在西边的天上,快落了,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宫二马身上。
他躺在碎石堆里,嘴张着想说什么,可喉咙里只发出嘶嘶的气声,像风从石头缝里钻过去。
只有眼睛还在还能跟着他的意识而动,眼珠子转了一下,看向陆安生。
陆安生却只是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甚至很快就把注意力从他身上移了开来,转而看向了上方。
那里的天空一如既往,仿佛从来没有被撕裂开过,但是他格外清楚:“刚才……那撕裂的空间很有古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