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华落后·aloh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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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田阵平最终还是同意了。
他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说的好像我不同意有用一样?你们早就商量好了。”
奥瑟卡利难得心虚,摸了摸鼻子掩饰:“哎,这不是给你和他创造机会吗?”
“你还是去上学吧。”松田阵平快翻白眼了,“学习一下怎么说话。”
奥瑟卡利难以置信地问:“你居然还说我?你自己就很会说话吗?”
“至少我用词没有问题。”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地反驳完,看奥瑟卡利把最后一件厚棉衣塞行李箱,慢吞吞地问:“什么时候回来?”
“他们觉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我就回。”
松田阵平说:“这可不像你的性格。”
……
奥瑟卡利买了深夜凌晨的机票,上了飞机还在回想松田阵平临走前的那句话。
他有点想揪着松田阵平的毛好好问一下在他的心目中他究竟是什么形象,不过就是换个地方住,怎么就扯到性格上去了?
无论如何,就是拒不承认自己变了。
奥瑟卡利按着川崎十二帮他定的机票,随着飞机降落在夏威夷。
天已经亮了,潮水一波波拍在雪白的沙滩上,翻起白沫打着旋留下一片生机,阳光洒在起伏的海面,落下了一片片碎金。
一切景色都那么美好。
如果不是奥瑟卡利顺着指引在街边看见接引人是一个黑发男人的话。
男人下巴刮得干干凈凈,可能是因为晒太阳时间少了,手臂白皙,一身简单的短袖t恤和黑色休闲裤,还背着一个乐器包。
他原本低着头看手机,待手机一震,他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奥瑟卡利便看到了他微笑的唇角,和那双银丝镜框挡住的有些显眼的蓝色猫眼。
奥瑟卡利嘴唇翕动,他在一瞬间有点想说,你变化真大。
但回过神来很快把话咽了回去,在此之前他们从未用真实面容相遇,谈何变化真大?
“你好,伊川君,我是十号,”男人笑着打招呼,“我们在海边租了一栋别墅,奔波一晚上先去休息一下吧。”
奥瑟卡利闷头跟在他后面顺着柏油路走向海边的别墅。
这片应该不是旅游区,道路偶有小型车驶过,却显得空旷安静,周围设施齐全,奥瑟卡利甚至看见了一家布匹商城,大概是居民区。
十号说的的别墅建在海边,那一片全是别墅群,走到边缘的独栋别墅边,十号就伸手按了一下墻壁上的电铃。
不到十秒花园门就打开了,川崎十二穿着夏威夷风情衬衫裤衩前来开门,看到奥瑟卡利积极张开手臂:“嘿,伊川,你来啦,吃饭没?没有的话我们这还有……”
奥瑟卡利面无表情地把他的手臂从半边肩膀扒拉下来,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是有那么一点点道理:
比如三年前第一次见到的川崎十二和如今的判若两人,再比如松田阵平印象裏的萩原研二和他们在海上擦肩而过的青年已然不同,更比如苏格兰和初见的十号除了外貌没有半分相似之处了。
连带着他这个跟旅行者接触频率第一高的人性格发生一点变化很正常吧。
奥瑟卡利言简意赅地打断了川崎十二试图套近乎的行为:“没吃,有事?”
“别那么冷漠嘛。”川崎十二嘟囔着。
奥瑟卡利瞥了他一眼,随即被他那身花花绿绿晃花了眼,收回目光嘴角抽搐:“我们很熟?”
川崎十二说:“我们好歹还是合作过一回吧,别说我们那一年肌肤之亲……”
奥瑟卡利忍无可忍踹了他一脚,什么肌肤之亲,这词是这么用的?骗他没读过书吗?
“就教你几天射击就叫做肌肤之亲了?”他没绷住那张高冷酷哥的脸,脸上写满了嫌弃,“就你那三脚猫射击水平真别说是我教的。”
哦,这词也是川崎十二说的。
奥瑟卡利突然想起来,旅行者有些词还是很有意思的,至少很能表达他的心情。
川崎十二捂住脚腕嗷嗷直叫,如果不是奥瑟卡利和他打过,就真以为他那瘦削的身板被他踹出问题来了。
“别装了,你当年格斗水平也就比我差一点,怎么可能受伤。”
川崎十二听见这话差点跳起来:“什么叫比你差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