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上带着个面具。
银白色的金属面孔,遮住了全部的表情,只露出血红的眼睛。在他的身后,跟着四个同样装扮的男子。虽不及领头的男子身材魁梧,但也健壮有力。雷发现这四人的背上都绑着巨箱,从他们吃力的步伐可以判断,箱子里的东西重量极其可观。
“吉尔。”
雷熟稔地招呼着,虽然没有正式接触,但彼此都是久仰。
“犹大。”
金发的男子客气地回敬着,他取下面具,露出英俊阳刚的面容。他的笑容阳光灿烂,与黑夜格格不入。
雷却嘆了口气。
“为了杀我,你们和吸血鬼联手了?看来我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你怎么知道?
这句话吉尔没有问,示巴女王的约会却有共济会的人出场,其中的人际关系只需稍微推敲一下便可以理顺。只有高位的血族能够毫发无损地将示巴女王带出公爵府,能够命令示巴女王写一份哄骗的情书,能够让她与他见面的时候强颜欢笑。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我很遗憾。”
吉尔客气地说着,但遗憾绝不代表他会放弃这次的任务。事实上这份遗憾隐藏的另一层意思是:你应该和伊斯塔尔一起死掉!
“我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糟糕。”
雷轻嘆着,饥饿再一次袭来。
吉尔的气味刺激了他体内的异物。
“为了纠正我们的错误,只能杀死你了!”
伴随着死亡宣判,吉尔身后的几个男子取下绑在背上的巨箱,熟练地拿出武器。
雷对那些东西都没有兴趣,他只是看着吉尔。
“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问。
吉尔没有回答。
“血赋予你力量,但与此相对的,你会逐渐丧失自我,沦为杀戮的工具!你很清楚最终的结果,人的意识是不能驾驭吸血鬼的力量的,你终究会因为盲目追求力量走上毁灭的道路!”
“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东西,这份力量是必须的。”
冰冷的回答着,吉尔抬起头,他的眼睛呈现为不正常的血红,雷明白了。
“‘他’也是血族?”
他轻声问着,即使答案早就在心头,他却还要询问。
他渴望得到否定的回答,如果整个共济会早就处于血族的控制下,母亲二十八年的狂热信仰便真成了个笑话。
但吉尔却註定让他绝望了。
“你已经知道了答案,为什么还要我说出口。”
他残忍地说着,不留给雷任何幻想。
“什么时候的事情?”
“你是得了他的血才出生的孩子,你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吉尔反问着,因为这句话,雷体内涌动的异常更加焦躁了。
“我害怕答案。”
他哀痛地垂下头,雨越下越大,心中的寒意也越来越重。
果然,所有的事情都是计划好的——该隐用三十年的时间布置了一个巨大的圈套,自己傻傻地钻进去却不知道。
“但答案不会因为你的拒绝就不存在。”
吉尔嘲笑着,此时武器也已经拼接完成,是唯有吉尔这样的壮汉才能扛起的对空重型武器,在它可怕的火力下,整个墓地都会被夷为平地。
但吉尔不急于杀戮,他享受着与穷途末路的老鼠玩捉迷藏的乐趣。
他故意让开,让雷看清楚他的武器,而后扛起,以最低的火力故意射偏,于是墓园的一角爆开了,泥块和尚未腐烂的尸体一起炸开,腥气四溅。
“杀你是件简单的事情,即使你拥有可怕的力量,但在绝对的武器面前,个人的力量依旧是脆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