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无炫耀的说着,雷却摇了头。
“你错了,他不会让我死的。”
这个“他”,彼此都心知肚明。
“他?等解决了你,我就去吉萨高原轰平了大金字塔!再高智商的算计又怎么样,在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幻!”
“可你杀不了我,正如你杀不了他。”
雷无奈地说着,他不想解释更多,在这场绵延三十的阴谋里,吉尔是最低等的棋子。
“你确定?看来我必须让你明白什么才是——”
伴随着愤怒的吼叫,超低音波卷起狂澜,整个墓地都被恐怖笼罩。雨水也被碾成肉眼不可见的细微颗粒,但当疯狂的龙卷风消失,墓地里狼藉一片中,有一个人镇定自若地站着,他全身上下都干干凈凈,以他为中心直径一米的范围内,连一粒泥土也没有被掀翻。
“这是——”
吉尔皱起了眉,他虽然肌肉发达,但并非没有头脑。从现场看,当低音波形成的炮弹攻击雷的时候,雷的周围出现了直径一米的防御罩。但这个能够抵御低音波攻击的防御罩却似乎并不能阻断雨水,雷全身依旧潮湿,而躲在他身后的示巴女王,撑着伞,脸色惨白。
他瞇起眼,在防御罩的边沿找到一条焦黑的线,地面也有开裂的迹象。
力场?
暂时无法确定怪物的防御机理,但世间没有无懈可击的防御。
吉尔没有气馁,方才因为轻敌,使用的仅仅是第二檔的攻击,倒也算不上溃败。只是突然发现对手有点意思,他不想轻易再次攻击。
“想不到你对这女人还是挺重视的。因为她是你的第一个女人,还是——这女人本来就是伺候在怪物身边的,除了她,你找不到第二个不介意你怪物本质的女人?确实,找一个不介意自己的可怕的真面目的女人太难了。但你註定得不到爱,因为你找不到能够接受真实的你的女人!你不敢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你这怪物中的怪物。”
他轻佻地说着,虽然是个外表粗犷的男人,但吉尔的女人缘一向好得让同性嫉妒。自然,他也清楚什么样的话语最能刺中雷的伤处。
果然,雷被刺伤了。虽然他面色镇静,但到底还是不自觉地转过头看了眼示巴女王,他希望从少女的眼神中汲取安慰,可他失望了。
少女的眼神中有恐惧,也有犹豫。
“您宽恕了我,我感激您。”
她避重就轻地说着,雷嘆了口气。
怪物註定是怪物,被驱逐的存在。
而这时,黑暗中有自动化猎兵从背后袭来,他无声的接近着,直到进入一击毙命的攻击范畴,才突然跳起。
“?!”
攻击还没有开始,已经结束,被人体撞在石碑的残骸上激起的声响吓到的少女转过头,看见的却是全身碎裂的尸体——号称不死的战士永久的停止了活动,他全身的肌肉被割开,心臟也遭到了粉碎。
只是一瞬间!
她强忍着呕吐,战战兢兢地站在雷的身边。
这时——
“休想对她出手,你们的对手是我!”
干脆地宣布着,空气中有了不安地躁动。
“于是,怪物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即使看到雷认真的一面,吉尔依旧表现出悠闲,他看向少女,原本胆战心惊地站在雷身旁的少女一瞬间似乎被另一个意识控制着般,她抱住雷的身体。
“主啊,请赐予我赎罪的机会!”
温柔的声音,柔软的手掌迭在雷冰冻的双手之上,他转过头,那双温柔的眼眸正定定的看着他。
“我不是说过吗,我是在怪物身边的女人,我不怕你。”
这是宽恕的声音吗?
雷的嘴颤抖起来,如诅咒般的力量,在这一刻不再是负担,附着身体的可怕力量,对此刻的他而言,是保护最重要的事务、让赎罪变成可能的最后机会。
“所以——”
馥郁的香气在颈边吹拂,突然间,空气混入了血腥,他睁开眼,看见的是失去头颅的身体,和紧抱着它的少女。
割断头颅的绳索,一段缠在示巴女王的指间,一段咬在方才还温柔细语的唇中。
“我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