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此,摩西不屑一顾。
他甚至抓起铃铛,准备让管家进入房间。
但不等他摇响铃铛,宁孙的手指已经割断了绑着铃铛的金属线。
“听我说完,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请我离开。”
“好吧。”
摩西坐了下来,他并不打算给宁孙更多的机会,只是想知道宁孙究竟决定用什么说服自己。
“王希望他的孩子集体背弃他。”
“!?”
摩西楞了。
“我知道这很荒诞,但却是事实。”
宁孙紧张地说着,同时伪装成腕珠的光学设备在墻壁上投影着图像。
“你现在看到的是‘夏娃’被‘伊西斯’吞噬前,抢夺到的最后的情报。”
看着近乎荒诞的内容,一向狂妄的摩西也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非常震惊吧,第一次接触到的时候,我也和你一样惊讶。”
宁孙苦笑着,“谁又能想到呢?强大的血族不过是王以世界为牧场放牧的羔羊。几十万年来,王总是以三千至五千年为一个周期,重覆着豢养血族而后杀死的循环……牧羊人在鲜嫩的草地上放牧羊羔,等到肉质最肥美的时机宰杀。”
“果然,我们只是神的玩物。”
他喃喃地说着,宁孙带来的真相虽然震惊,却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亚伦曾经怀疑过王的真面目,他确实设想过血族之王并非血族,血族只是王的试验品,王放牧着血族,以人类为食物豢养他们,最终在未来的某一天,被全部宰杀。
“但这并非完全无法避开的命运。”
宁孙继续说着。
“从这些情报中可以归纳出一个可怕的结论,血族之王的周期性放牧并非他热爱等待与杀戮,而是他本身存在着力量的衰败期。每当他进入衰败期,他便不得不杀死他的族裔们,用他们的鲜血度过最艰难的时间。这是我们的灭顶之灾,但也是我们最大的机会。”
“机会?你刚刚还大肆渲染王的强大。你说,在王面前,我们渺小如沙砾。现在却告诉我你找到了一个机会?”
摩西反问着,他不在乎被王杀死的命运,他只不希望最爱的哥哥也是这个结局。
“强大与弱小本就是相对的,他强大得几乎不能打破的力量,就算进入了衰败期,也同样站在永恒的顶端。”
“然后你又想怎么做?”
摩西有些兴趣了,他知道宁孙不会坦诚相告,于是越发想知道这奸诈的家伙要做什么。
“我想得到一些东西,当然,在得到之前总是需要失去一些东西。我明白只靠我一个人不能完成全盘的计划,所以选择了与你分享秘密,我最好的合作伙伴。”
“必要的时候也会选择我代替你牺牲?”
宁孙尴尬地笑着。
“利益关系的朋友,难免会有利尽而散的时候,难道你认为我们之间存在遵守到最后的协约吗?原本我们结盟就是各取所需,最终时刻谁得到最大的好处,谁全身而退,这些都是无法写在合约上的。”
“确实,为了利益结盟。只是你的笑容让我很不自在。”
“这一点……至少还需要你大力协助的现在,我不会捅你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