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个糟糕的消息。”
摩西嘆了口气,他松开亚伦,让他与自己面对面,而后双手按住亚伦肩膀上。
“的确是比恋爱更糟糕。如果让你产生冲动的是个女人,我劝你放弃这种冲动。我族传承不依靠两性*生育,这一天性註定我族只有男性——只靠自己不能生育的性别。女人生来就被赐予了生育的能力,于是她们永远无法转化为我们的同伴,曾有人因为爱情试图将深爱的女子变成同伴,但无一例外的失败了。我们与人类的女性无法通婚生育。浪漫小说里有我族爱上人类女性,并将她们娶为妻子的意淫,事实上这种婚姻也出现过,可是她们最终都会老去,她们不过是血族漫长的人生史的几朵浪花,我们註定不能将自己爱上的女性变为同伴。”
“他是个男人!”
摩西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亚伦急忙解释道:“我很确信我对他的感觉不是恋爱,我不想和他发生肢体上的接触。我只是单纯想把他变成同伴。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只要有他陪在我身边,自成为血族后就环绕身边寂寞和孤独都会消除。”
“那个总是和你在宗教观念上有分歧的短生种?”
亚伦点点头。
“该死的,他该庆幸他没有活在十六世纪的法国!”
“我已经把他扔进监狱了。”
亚伦补充着,似乎这句话能让他的良心上过得去。
“好吧,这种感觉是什么时候开始的!”摩西追问着,同时不忘狠狠地教训道,“难怪你从刚才起一直问我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不是莫名其妙。所有的事情——奇特的感觉,以及那些问题,都源自一个梦。”
亚伦坐下来,他需要镇定一下,理清头绪。
“大约是半个月前,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被钉上十字架,头上还放了个花环。我被一群罗马士兵围观,他们用长枪刺我,但我只註意到人群中的一个圣徒,他戴着荆棘花冠,默声祈祷。当他意识到我正在註视他的时候,他抬起头。他说——”
说到这里,亚伦清了清嗓子,竭力模仿圣徒的声音,“主啊,宽恕我吧!”
“然后呢?”
“然后我就醒了,但我记得那个圣徒的脸,他和那家伙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可是石匠,会使用催眠术让你做噩梦也不奇怪。”
“可这并不是真正的噩梦!我没有因为这个梦而痛苦,相反,它似乎有着奇异的力量。从那一天以后我每天都会——”亚伦张开手掌,他苍白的掌心浮现少许血色,是血族绝不可能拥有的血色。
“——感到掌心剧痛。”
“你被什么东西缠上了!”
“我被凈化了。”
摩西紧张地抓起亚伦的手,以脸颊磨蹭他的掌心,感受久违的温暖。已经两千年了,快要彻底忘却的属于还是人类的兄长的温暖。
“太不可思议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的肉体……正在被凈化!”
“我醒来的时候看见枕头边有一串玫瑰念珠,我的梦是因为这串珠子才做的。从那以后我总会感到掌心剧痛,只有握着玫瑰念珠的时候才能——缓解疼痛。”
“给我看一下念珠!”
摩西紧张地说着,亚伦不懂他的意思,却还是把念珠拿了出来。
血族拥有卓越的夜视能力,所以花园没有灯光,此时漆黑一片。但当玫瑰念珠取出时,只见红玛瑙质地的念珠竟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光芒并不灼人,却能让看见的人都感受到神圣的温暖。
“……这是圣物!?”
摩西惊叫起来,温润的念珠落在掌心时,他只剩下呆滞。
“圣物?耶稣的时代可没有使用玫瑰念珠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