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她晕过去了。”
雷面目冷漠的通报着。
亚伦点点头,坐在扶手椅上,得意洋洋,如魔鬼般。
女佣上前将西尔维娅扶进房间,露臺上只留下雷一人伺候。
亚伦要他坐下。
“雷,我们需要谈谈。”
“我只是个仆人。”
“你曾地把我当主人尊敬过?”
无法回答,只能默认。
“好吧。”
雷坐下了,坐在亚伦的对面,面无表情。
但亚伦不介意。
“看见西尔维娅被我强迫做出生死选择,你会联想到曾经的自己吗?”
“在回答之前,请殿下告诉我,您希望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一板一眼地说着,雷冷漠得仿佛被剥夺了所有情感。
但他的僵硬无法浇灭亚伦的热情。
“在你眼中,我对西尔维娅的所作所为是不是过分了?”
“我的感受曾触动过您冰冷的神经?”
雷机械地回答着。
“你到底还是怨恨我。”
亚伦嘆了口气。
“怎么原谅?任何还有尊严的生物,在经历了那种事情以后,都无法不怨恨。”
“你可以把它当做一个梦,你只是做了场噩梦。”
“是的,我做了一场梦。可是他们呢?”
“也是一场梦。只是他们长眠了,而你醒过来了,继续忍受时间的摧残。谁能说你们中哪一个人更幸运呢?”
亚伦解释着,带着一贯的看似荒诞却又哲理。
但雷没有了生气,他甚至不想指责亚伦的滥杀无辜。
人类和血族是牲畜和饲养者的关系,身为饲养者的亚伦不可能意识到杀人是犯罪。
因为他们不是同类。
“为什么还留着我的性命?我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雷苦笑着,“或者,您还想从我口中得到犹大的秘密?”
“犹大的秘密不重要。”
亚伦嘆了口气。
雷松了口气。
“既然如此,杀了我吧,我对您而言毫无价值。”
“不,我不想杀你。你拥有连你自己都没有觉察到的价值,让你活着对我而言非常重要。”
“能告诉我您所谓的‘连我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价值’指的是什么吗?”
雷轻轻地说着,他对自身的冷漠令亚伦越发的兴致盎然。
“告诉你,然后你毁掉它?”
雷笑而不语。
亚伦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你知道你多特殊吗!你掌握了我的致命弱点却毫无觉察。如果可以,我早就杀了你!但我不能那么做,你让我对你无可奈何……杀了你将导致我的毁灭。”
“也就是说我如果死掉,你就会——”
“是的。当然,必须说明的是,我所指的毁灭仅是抽象意义上的毁灭。你如果因为我的这句话决定自杀,我不会阻拦。事实上,你这愚蠢的选择反而把我从致命威胁中解放了。”
于是,雷莞尔一笑。
“我没有那么疯狂与无知。我清楚你的手段。但是,殿下,犹大石碑的下半截的秘密,您当真已经一点兴趣也没有了吗?”
“我对犹大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想要他的是始祖。当然如果你执意要告诉我,我也不会介意。”
亚伦圆滑地应付着,雷改变了太多,甚至有些捉摸不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