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意识到他的话语充满了暗示和双关语的西尔维娅小声的试图打断,亚伦却不愿意停下。
“没有鲜血的婚礼又怎么配称为血族婚礼?我的新娘,你的婚礼会成为巴比伦城世代记忆。再过两个小时,这座城市将欣赏到七百年最华丽的歌剧!”
“可惜乌鸦是不可能出席的,虽然我无比期望他出现。”
西尔维娅装出仇恨的姿态重申着,她已看到了黑暗中蠢蠢欲动的邪恶,眼前血族精心编制了一张网,而自作聪明的自己很可能正是蜘蛛网的诱饵。
“这已经不重要了,西尔维娅。舞蹈吧,在我为你架设的舞臺上,跳出最绚丽的舞步。”
狂笑着,亚伦躬身行礼,退出了新娘准备室。
西尔维娅明白了。
他是疯子,血族都是疯子。
从他们第一次见面开始,所有的事情都只是个陷阱,乌鸦或是自己,都是被陷阱和自以为是蒙蔽了眼睛的愚者。
但西尔维娅却不希望他知道,他们从最初的时候就已经输了。
当一个女人决定走向彻底的毁灭时,世间任何力量都不能约束她了。
今晚是西尔维娅最后的演出,她将穿上最华丽的舞裙,在高不可攀的舞臺上,展示最美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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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新娘准备室出来的亚伦遇见了扫罗。
“我想和你谈谈。”
亚伦发出了邀请,扫罗没有拒绝,他们默默地并肩散步。
亚伦註意到,虽然血族总是肤色惨白,但扫罗近来却白的发青。
“找到乌鸦了吗?”
“暂时没有任何进展。两年前我们曾经差一点就活抓他了,可惜最后还是——”
扫罗不无遗憾地感慨着,亚伦的关註点却落在了某个词语上。
“活捉?”
“是的。”扫罗解释着,“活着的乌鸦比死去的乌鸦更有价值。”
亚伦于是不再追问。
“那么,西尔维娅和乌鸦分手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从街巷传闻看,是针对乌鸦的抓捕失败后的事情。当然,如果是那次抓捕导致了西尔维娅和乌鸦分手,也是可以理解的。”
扫罗详尽地解释着,亚伦的兴趣被吊起。
“看起来你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
亚伦温和地威胁着。
扫罗也谦卑地微笑道:“以您的聪明才智,很容易就能猜中答案。”
于是亚伦停下脚步,单手支颌,猜测着。
“乌鸦毁容了,还是——”
亚伦没有再说下去,因为看见扫罗心照不宣的笑。
“当时我们把乌鸦困在火场里,整个现场只有一个出口。”他补充着,“您知道,乌鸦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我希望他成为我的助手,当然如果不能收为己用,我只能请他永远消失。”
“他活下来了?”
“他逃出来时全身都着了火,我们没有追击,因为确定他必死无疑。可惜一个月后他又继续活跃。也是从那以后他开始戴面具,紧接着便和西尔维娅分手了。种种迹象表明,侥幸逃生的他至少面部重度烧伤。”
“但他的大脑还正常运走。”
冷不防地,亚伦冒出一句讽刺。
扫罗却装作没听懂他的讽刺。
“他是我遇见过的最聪明的短生种之一,知道他还活着的时候,我由衷地感到兴奋。”
“你今天能够见到他。西尔维娅是个好女人,可惜——爱了一个不值得的男人。”
亚伦轻松地说着,他和扫罗都在尽力避开某个话题,但这种打着转说话的方式并不能掩饰彼此的心事,至少扫罗已经露出了疲惫。
“我不想见他。十年的对持,让我对他充满幻想,我不想亲手结束自己的梦。”
“期待,但又害怕相见?就像……犹大?”
话说出口,亚伦便后悔了。但扫罗没有回避他的问题。
他正面回答了。
“犹大是个矛盾的集合体。”他说。
此时迎面走来三位市政官,他们向两位贵族行礼,并表示有棘手的事情需要侯爵处理。
亚伦没有挽留,犹大的名字是禁忌的名字,为了彼此的颜面,不该在大庭广众下谈论。
于是扫罗微笑着带着绝非偶然出现的市政官们离开了。
亚伦也装出不在意的姿态目送他们消失在黑夜深处,同时转动着戒指,吩咐道。
“开始行动吧,我的爪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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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西尔维娅看着镜中的自己,苍白的面容,漆黑的长裙,金发炫目如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