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想过参与组织的运作,我只想在巴比伦这个几乎没有人知道我的过去的城市平静的生活下去。当然,和西尔维娅分手也是剧本的一部分,我是个替身,我不想玷污她对乌鸦的感情。”
“于是你默许了他们将西尔维娅推出去对付我?”
面对亚伦的好奇,雷说出的真相却令亚伦也有些震惊。
“是我让西尔维娅接近你,刺杀也是我的意思。”
“为什么?我理解你想杀我的心情,我们之间积淀了太多的血债,你恨我是应该的。但为什么是西尔维娅,你才告诉我,为了保护乌鸦和西尔维娅的爱情,你以乌鸦的名义和西尔维娅分手。”
“因为……”
雷欲言又止。
看着他为难的样子,亚伦退了一步。
“看来我让你为难了。如果你不愿意说,就别说了。”
但雷没有接受他的好意。
“可你到底还是想知道这期间又发生了什么,对吗?在你眼中我是个弱懦的人,我不敢承担死亡的责任。仅仅三年的时间,能让我拥有故意让对我有恩的人的女人赴死的冷血无情吗?”
“是的,我承认我很好奇,但我不想问。我等你,等你觉得可以告诉我的时候。”
亚伦淡然地说着,他发现自己确实变了很多。
若是三年前,他必定会为了得到一个回答不惜手段的逼供。但是今天,他却突然决定再也不强迫眼前的短生种做任何事情,没有理由,只是单纯的不想。
“真的?”雷讽刺着,“您突如其来的宽宏大量让我很难忍住不去怀疑您的动机。”
“看起来我在你的心中一直很卑劣。”
亚伦感到无奈,他承认自己做了太多残忍阴毒的事情——至少对短生种而言,他不打算为自己辩解,毕竟立场不同,很难达成共识。
“如果我刚才说的话不小心伤害了您,请您……严惩。”
雷若无其事地说着,此时月亮被乌云遮住,冷风穿过墓碑吹鼓风衣,夺走体温。晦暗的夜晚令人不寒而栗。
他看着亚伦,后者的眼睛却没有变成红色。
他只是嘆了口气,将手放在他的肩上。
“我不会再强迫你做任何事情。”他说,“这是我给你的承诺,无条件的承诺。我不奢望你放弃立场,更不祈求你的原谅。”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雷反问着。
对于他的质问,亚伦唯有苦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在你和我之间发生了某些我也不懂的变化吧。”
仔细想来,亚伦发现自己对雷的另眼相看并非突如其来,一切都开始于那个诡异的梦。直到今天,只要闭上眼,亚伦还记得那个梦的每一处细节,不论是钉子钉进骨头的吱吱,或是皮肤被烧焦的滋滋,相貌酷似雷的圣徒的部分更是清晰得如同他本人就在眼前。
虽然他至今也不明白梦的缘由,以及它暗示的内容。
可惜雷显然不愿接受他含糊不清的表白。
“变化?我害怕变化,变化只会带来可怕的结果。”
他侧过脸,拒绝与亚伦四目相对。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从没有认识过,我只想一头栽进图书馆,外面的世界与我无关。可悲的是,希望永远只是美好的愿望,现实中我们必须面对残忍。”
“从你参加面试那一天,你的人生就註定了错误。”
听着亚伦不能称为安慰的安慰,雷反唇相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