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宫里都吃不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许巍洲两只眼睛都笑成了弯月牙,问黄璟瑜,“你不吃吗?”
黄璟瑜好笑道:“我不吃,你吃吧!一会儿再给你多买点儿。”
“嗯……”许巍洲一连吃了三颗,非常满足地舔了舔唇,最后大发慈悲地将糖葫芦伸过去递到黄璟瑜嘴边。
黄璟瑜凑过去吃,不料许巍洲手一收,咬了个空!而对方则一脸坏笑地乐个不停。
“行啊,臭小子挺坏的!给我吃一个!”
“不给!”
黄璟瑜伸手去抢,许巍洲一转身,滑溜溜地像条鱼溜了出去。黄璟瑜再抢,许巍洲再躲,两人一前一后在集市里过起了招。
黄璟瑜攻许巍洲下盘,另一手去抢,结果许巍洲将糖葫芦往上一抛,双腿夹着黄璟瑜一转,斜刺里冲出去捞住,翻身躲了开去。黄璟瑜转身再抢,结果许巍洲两腿劈开一滑,伸手一扯,将黄璟瑜的腰带扯了下来……
“科科科科……来呀来抢呀!”许巍洲又咬了一颗糖葫芦,挥着腰带耀武扬威。
黄璟瑜心想臭小子还来劲儿了是不?不跟你玩儿了!
他冲过去扯住腰带的另一头,一拉一拽,那内劲绵延而去,直接带得许巍洲连转几个圈扑到了他怀里,而腰带也将这小坏猫捆了个结实。
“卧槽!你……”许巍洲大惊失色。
“给不给我吃?”黄璟瑜坏笑着凑过去,咬了一颗下来,一脸甜蜜。
许巍洲觉得好笑:“你不说你不吃吗?现在又跟我抢吃的!”
黄璟瑜凑过去吻许巍洲,舔了舔嘴唇道:“真甜!”
街上的行人本就被这两人的打闹吸引了註意,这一吻下来,简直是目瞪口呆,有几个姑娘直接惊呼着捂脸了。
许巍洲脸一红,怒道:“还不快走!等着人围观啊?!”
黄璟瑜松开手,大笑着拉着许巍洲的手跑了,只留下一群行人指指点点……
这一路走的虽慢,但终点终究是逐渐近了。
长安城的恢弘城楼近在咫尺,城上旌旗飘扬,守卫森严。烈日高悬,刺痛双目,却难掩这座古城的庄严气派。
两人驻马停在原地,静静望着不远处的城门,一言不发。
这一刻,终究还是来了……
“我独自进宫即可,你们直接回我府中等我。”许巍洲开口道。
身后百余人大声应诺,只有黄璟瑜蹙眉看着许巍洲道:“你有多大把握可以安全回府?”
许巍洲想了想,道:“五六成吧?”
“五六成?”黄璟瑜声音一沈,“只有五六成把握,你还要独自进宫?”
“不然呢?”许巍洲扬眉,神色间带着几分锐气,“难道要我就地谋反?那岂不是正如了某些人的愿?”
“可一旦进宫,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可若是不进宫,就是抗旨不遵,有谋逆之嫌。黄璟瑜,你觉得我应该选哪一个?”
黄璟瑜没有再说话,伸手握住许巍洲的手道:“我等你回来。”
许巍洲扬唇一笑,一双黑眸光芒流转,竟是比苍穹中的烈日更耀眼几分。
“我一定会回来的!逐日,我们走!”他一夹马肚,头也不回地向着长安城楼冲去,纯白色的战袍飞起,青丝也随风舞动,仿佛一阵清爽却强劲的飓风,眨眼间就远去了。
到多直年之后,这飒爽的背影,仍旧深深萦绕在黄璟瑜的脑海中,就如这情丝,挥不去,也斩不断,无时无刻地反覆出现……
洲洲,其实这一刻我多想拦住你,告诉你我不在乎什么翻案,只要你愿意放弃你的身份地位,我便愿意随你天涯飘零,绝不后悔。
可惜我终究没能鼓起勇气。
我们肩上的责任都太沈重,沈重到无法奋不顾身,随心而活。
而你这一去,便再无回转的余地。
如今,唯有,拼死一搏……
初春的风带着些料峭寒意,身后,思言上前几步,悄声问黄璟瑜:“少爷,该行动了。”
黄璟瑜握紧双拳,深吸了一口气。
思言蹙眉道:“少爷,有句话,虽然我知道不该说,但现在也不得不说了。您对曦王殿下,该不会是动了真情吧?”
黄璟瑜瞟了思言一眼,默然。
“少爷,我叔叔在黄家做总管几十年,他告老还乡才两月,黄家便遭此大难。他这后半辈子本可安享晚年,但为了给黄家翻案,殚精竭虑,便是临终前也再三嘱咐我。若是他知道,知道少爷您因为一个男人……叔叔他,会死不瞑目的……”
“你想多了……”黄璟瑜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坚定道,“黄家必须翻案,否则,如何慰藉我亲人的在天之灵?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