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大量我们，“找张文？她不在。”
“阿姨，我找您。”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攥紧的拳头，紧了又紧，终是松开了。
“找我？”张文母亲先是疑惑，随后爆发出欣喜，“是不是文文托你带消息来的。”
“阿姨……”你女儿死了。
“阿姨，先进去说吧，家里还有别人吗？”顾擎打断我们的话，笑的温和。
这样的笑容胖子和大月也曾享受过，不过后来……他们估计会觉得当初自己眼瞎了吧。
张文母亲点头，笑着往里面迎我，那笑容令我不适。
我无法想象一个母亲失去孩子的打击，尤其是被分尸。
“家里还有她爸和她弟，小儿子睡着了。”张文母亲领着我们进了客厅，“她爸，赶紧下来，文文朋友来了。”
话落，就听到楼上叽里咕噜的声音，紧接着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我往楼梯口看，是个中年人，也是五十多岁的样子，地中海发型，谢顶。
油光锃亮的头顶被灯光照的更亮，可他脸上的笑容却灼伤了我的眼：“文文的朋友啊，你们好你们好，文文呢？带话回来了？”
“来来来，先坐。”张文母亲嗔怪的看老伴，“先让人家喝口水。”
“对，瞧我这脑子，家里有茶，我去拿。”张文父亲高兴坏了。
我连忙拦住：“叔叔阿姨，不用了，不是好消息，坐下来说吧。”
“不是好消息？”张文父亲迈出去的步子一停，“什么，什么意思？”
张文母亲也是一楞，不过却显然乐观很多：“受伤了？还是出什么事了，没事，有消息也比没消息强。”
“先坐下吧。”顾擎出声。
张文父母闻声坐下，眼神发虚，最后还是张文母亲说了话：“都……都坐下了，能说啦？哎呦，你们两个孩子，要吓死我啊。”
顾擎看了我一眼。
我点头示意，没再卖关子：“叔叔阿姨，张文死了。”
眼见着，张文母亲眼圈瞬间红了，下意识摇头：“老头子，她说什么？”
再看张文父亲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明明没有眼泪，可那副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老头子？”张文母亲一边哭，一遍扒拉丈夫。
张文父亲似乎被摇回了神：“老婆子，你疯了哭什么，这俩人是谁咱都不知道。”
说这，踉跄的站起来往楼梯口走：“我得睡觉去，反正文文过年就回来了。”
“尸体我没能带回来，我们做的工作有一定危险性，她曾经说过，如果有意外，让我来家里看看。”
我自顾自的编着，总不能说是亡魂所托。
快走到电梯口的张文父亲猛的回头，眼睛里带着猩红的恨意：“你这个丫头是谁啊，凭什么说三道四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老婆，我们走。”顾擎不悦，“你们有怒火，但不应该让我老婆承受。”
我拨开顾擎的手，示意他等会，随后看了看在沙发上几乎哭晕过去的张文母亲，和楼梯口怒目的张文父亲。
将领子的钥匙取了出来：“这是张文的，但我不能给你们，因为我还有我的任务。”
张文父亲浑身颤抖，怒气不在，盯着我手里的钥匙仿佛过了一个亘古。
张文母亲见到钥匙立马止住了哭声，整个人发呆，似乎受到了很大的打击：“都怪我，都怪我。”
“阿姨，都怪您？”我不解。
张文母亲没在看我，哇的又哭出声：“我在就知道那个赚钱的活不是好活，这钥匙就是之后有的！”
“……”母亲的直觉总是敏锐的。
“算了，尸体，不能带回来吗？”
我摇头：“抱歉，不能了。”
“我闺女死的有痛苦吗？”
我沈默。
顾擎淡淡的：“很安详，没有丝毫痛苦，葬身的地方犹如世外桃源，善终。”
“……”我看他。
顾擎，你在说谎吗？
顾擎没有看我，拿出一张卡：“叔叔阿姨，我们只是来报信的，这是张文的血汗钱，她临终愿望就是你们尽可能幸福。”
“我的闺女啊！”张文父亲崩溃，瘫软在地上哭。
这时，楼梯口突然出现了个小男孩，眼睛通红，不知道呆了多久了。
突然跑下来抱住张文爸爸，不说话只是红着眼睛，瘪着嘴没哭。
张文的母亲躺在沙发上冷笑：“还不是你当初重男轻女，算了，姑娘小伙子，你们走吧，谢谢你们。”
“不客气。”我想了想，“如果有人找你们，你们就说张文还活着，我会代替她的身份继续。拜托了。”
说完，我拉着顾擎出门。
夜色明显更沈重了，与其相通的，还有心情。
到了车上，我们往宾馆赶。
“老婆，别多想了，人各有命，我们这是尽了最大的全力。”顾擎安慰我。
我摇头：“红风为什么挑张文？还不是因为她为了杀我。”
“你如果这么想，什么都能归罪在自己身上。”顾擎看着前方，声音发虚，“况且，也不是因为你。”
“不是因为我？”我一楞，抓住他的语言漏洞，总觉得有什么瞒着我的。
顾擎笑：“都说了啊，人各有命，况且张文的性质，不是死在那次上，也会在不久后死。”
“……”越说越神叨了。
“你应该当出马仙看事了。”
顾擎：“……不屑。”
我：“……”
脸皮已经厚到这个程度了吗？
我默默的转过头，不想再和他说话。
直到了宾馆，洗漱完。
床上。
“老婆。”顾擎缓缓靠近，意图不轨。
我没好气拍他的手：“老实点，今天没心情。”
顾擎帅脸委屈，让人于心不忍。
我干咳，眼神移到一边：“对了，你放的卡里面有多少钱？你不会就放了一两万吧？”
顾擎瞪了我一眼：“我有那么小气吗？”
我想了想，似乎没有：“多少？”
顾擎看着我，黑眸发亮：“一个亿。”
“多少？”我跳脚。
顾擎不明所以：“一个亿啊。”
“妈蛋，你有钱是不是？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我暴躁了。
顾擎委屈：“你太善良，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你刚才还愧疚了啊。”
我无奈：“一个亿放在有钱的家庭可以给，因为三观已经形成，不会因为钱变坏。而那样的家庭，没有经历过特别富裕，突然有一大笔钱，对他们来说好坏还不一定。”
“女儿因为钱死了，还会变坏？”顾擎说着，其身拿出手机操作，“我转回来五千万。”
我撇嘴：“但是那个孩子还是未知数，怕他扭曲了。”
顾擎想起小男孩的表情，摸了摸我的脑袋：“老婆，你真是想太多了，不关你事了。”
说着，一把将我揽在怀里，倒是没再做什么。
不一会就双双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两人算是最后的悠闲，我和顾擎商量着吸收玉髓的事，顾擎建议等到了四宗境在做打算。
毕竟吸收前的运动量在这里并不好达成。
“早知道昨天我辛苦一下了。”顾擎笑。
我白了他一眼，坚决不搭话。
剩余的时间又吃了顿火锅，才驱车开往集合地。
291
聚集四宗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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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集四宗境
聚集地比起第一次的热络，到处是直升飞机，这次一架。
宋笑笑和李四早就到了，远远的看到车註视，似乎在猜测里面是谁。
我们下了车。
宋笑笑才见到亲人似的跑过来：“风……那个，无双，我想死你了，还有顾擎。”
明显她想喊风暖的，我顺着她忌惮的眼神望飞机处看，发现侧边竟是站着阮珠。
“我也是。”李四也是激动，看了看我，直接到了顾擎身边，伸出手拍了肩膀。
顾擎也是带笑，能看出来他挺喜欢李四为人的。
几人寒暄后，我才问宋笑笑：“另一组就一个人？”
“谁知道呢，软猪早早就到了，站那站着跟个门神似的。”宋笑笑撇嘴。
李四憨笑：“她就是不喜欢人家，阮珠今天没招她。”
宋笑笑努嘴：“总归是对手，无双你说是不是！”
我好笑的看着宋笑笑，假小子似的，性子也好爽，没点心机。
笑着笑着不由得担忧：“笑笑啊，进了赌宗可要谨言慎行。”
“哎呀，我知道，我又不是小孩子！”宋笑笑以手附额，似乎嫌我唠叨。
顾擎霸道的护在我身前，估计是想震慑一下宋笑笑的。
没想到这货眼冒桃心的看着顾擎，还特别小声音说：“简直是男友力max啊！”
我咽了口唾沫：“脑回路。”
李四嫌弃宋笑笑：“没变样。”
顾擎：“……”
宋笑笑反驳：“我是觉得人家顾大哥好，怎么，不行？”
“咳……”顾擎微微退了一步。
我哂笑，这算人输？
“对了，我有那种穴位被打开的感觉了。”李四突然说道。
宋笑笑觉得不可思议：“你回家都能进步？藏了灵翡？”
顾擎也觉得奇怪：“这些日子你锻炼了？”
李四眼睛发亮，缓缓道来。
原来还真的让顾擎给说中了，李四劫后余生回了家，感慨如果不是队友，他恐怕是活不下去了。
每天除了看医书想为队伍增添点贡献，就是干各种体力活，爬山，当然是因为他们家附近有一座山。
“就这样每天体力都处于透支情况，但第二天能刚刚恢覆好体力，循环往覆，我竟然天灵盖上有穴位疼痛，久而久之就通了一处的感觉。”
李四说着，看向我：“无双，你之前总问我穴道，你……”
“腿上。”上次我本想出了雨林问李四腿上对应穴位的，可当各种原因就忘了。
索性一个假期并没有长进，相比于李四，我颇为汗颜。
“我怎么没有？”宋笑笑更是失落。
顾擎想了想：“李四相对于我们，基础很差，灵翡的能量也没有完全吸收，不过很少。”
“我平时也不锻炼啊，你和无双就是变态。”宋笑笑打击我毫不客气。
我忍不住撇嘴。
顾擎笑：“对，如果你好好锻炼，应该也会有提升。”
宋笑笑憋脸：“感情现在就我最弱。”
李四洋洋得意：“没事，我照你。”
宋笑笑哼声：“照顾我还轮得到你？无双，你是不是我大姐大？”
“是是是。”我哭笑不得。
我们这边正聊得热火朝天，就见阮珠朝我们缓步走来。
神色确实不是以前的嚣张，但我知道是因为上次雨林的事。
当时互相帮助，才有了生路。
不过竞争对手到底事竞争对手，防备还是满满地。
“玉无双。”阮珠压根没看宋笑笑，“你有我们队其他成员的联系方式吗？”
“嗯？”我诧异，“你问我啊。”
宋笑笑此地无银：“就是，问我们无双干嘛？就因为完颜风华喜欢我们无双？”
阮珠瞪了宋笑笑一眼：“我不跟你打。”
“谁稀罕和你打似的。”宋笑笑一句不让。
阮珠还想还嘴，但忍下了：“那个，玉无双，如果知道帮我联系一下，完颜大哥昨天联系的我，可是他说没联系上高力，就再去找了，到现在也没回来。”
“找高力？”高力应该在四宗境才对吧。
不过以完颜风华的气度，竟然不知道高力的事，难道完颜家不是四宗境的？
可看阮珠之前巴结程度，不应该不是啊。
“完颜轻拂呢？”我问。
阮珠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到最后还是说了：“轻拂先去了，反正你们去了也会遇到。”
我了然，难不成是完颜风华出来通知人，完颜轻拂没出来？
不过阮珠应该是跟着完颜轻拂的才对，如果也在四宗境，就算完颜风华解释的通，阮珠呢？
“我没有完颜风华的联系方式。”我尴尬，顾擎在旁边看着呢，别说没有，就算有也得说没有啊。
顾擎这才满意的出声：“等着吧。”
时间一点一滴过，我们这边欢声笑语，阮珠焦躁等着。
直到天色晚了，周遭有些冷了。
这虽然是个空地，可周遭有林子。
宋笑笑搓了搓胳膊：“怎么这么冷？大夏天的，就算在山里也不应该啊。”
李四覆议。
顾擎截然不动，似乎这点温度变化跟他没有任何关系。
我却觉得不对劲，至少宋笑笑那句话是对的。
于是乎，环视周遭，结果在正后方，果不其然看到了罪魁祸首：张程程。
张程程正殷切的看着我，我无奈耸肩，指了指戒指旋风，想让她进来。
可转而一想，元朗和谭宗铭母亲，也就是道宗滴女，可不是一般的鬼。
我给她打了个眼色，随后走到顾擎身后，小声对着张程程：“你就这么跟着吧，不许激动，否则……”
话还没说完，高挑的张程程早就点头如捣蒜了。
我想了想，还是放心下来，如今最危险的可不是她，而是我。
不让她进戒指是为她好，可是如果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这就不怪她了。
只能说是命。
顾擎自然听到了我的话，挑眉询问，我轻轻点头，说了张程程的名字。
顾擎嘴角持平，明显不悦：“离远点。”
正在后面飘着的张程程一惊，连忙后退，惊诧的望着顾擎，似乎不解顾擎怎么也能看见她。
我哭笑不得，顾擎的行为越发幼稚了。
“我怎么说错了？”宋笑笑和我们俨然是两个世界，此时整和李四炒的不可开交。
李四也不示弱：“我是哥哥，现在在团队排老三，你明明是老四，说自己是老三，可不就是说错了。”
听着，不由的发笑，想起胖子和大月，这世界上欢喜冤家总是多的。
“无双，你说。”宋笑笑不平。
我笑着摆手：“你来是老大老二。”
“谁是老二？”宋笑笑歪头。
“哎呦餵，我就不应该说话。”我做了拉链锁嘴的手势，干脆网顾擎身后躲。
顾擎勾唇看戏，李四也是乐呵的。
突然，一阵亮光从身后传来。
“完颜大哥？”阮珠从飞机侧小步跑过来。
等车停稳了，才见得是完颜风华，还有一人竟是高力。
“无双！”完颜风华和阮珠点了个头，立马往我跟前走。
我头疼啊，真想问他，那天闭门羹还没吃够吗？不知道我老公吃醋吗？
果不其然，完颜风华还没到跟前，就被顾擎挡住了：“别凑那么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