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月见我情绪不好,立马努嘴卖萌,说最近我的确太倒霉了,必须帮我立马打听,要多神的都行!
我笑骂她不正经,心里却涌起暖意。
第二天一早,俩人吃完早餐,大月手机就来了消息,她说是找到了一特别神的大神!
我连忙请假,按着地址找过去,大神的住处是一处人烟稀少的平房,高门大户的,能看出以前是个有钱的。
大月让我在门口三拜九叩礼毕,却不打算陪我进去:“我这不信鬼神的,进去不是亵渎神灵么!”
我点头说好,让她在门口等着就进了屋。
里面就一精瘦的漂亮老太太坐在木头床上,床梆子上供奉着香炉,供像被红布遮掩着,根本看不见。
我客气的打了招呼,那老太太才问我要做什么,我说驱鬼,她抬眼看了我一眼,似乎很诧异:“生辰八字准备好了吗?”
我点头送上去,老太太看完嘴里念叨着点了五炷香,可五炷香明明是一起点燃的,却是三长两短。
那老太太也是有了反应,翻着白眼,浑身上下浮动的抖着,这是出马仙的看阴病的常态,我早有心理准备。
突然!咔的一声!
香炉上长的三柱香毫无征兆的拦腰折断,老太太口吐白沫盘着腿往后直咕隆咚的倒去。
我吓得立马去扶,却见老太太满脸害怕,扶着床一打挺,迅速连根拔掉了供奉的香火,额头的冷汗一滴滴往下流,冷眼愤怒,像是要把我杀了:“你我无冤无仇,拿假生辰八字是要害死我老婆子!”
假的?我第一反映就是不可能!
我是很小就没了爸妈,但不至于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出生的。
可刚进来的时候老太太头发灰白,脸上却没多少褶子,尤其是双眼皮和琼鼻长的很是精致,不难看出年轻的时候是大美人。
但此时双眼皮不仅往下耷拉,连鼻子上都有了褶子,这种变化是伪装不了的。
我没忘了今天的目的:“我是来治阴病的,怎么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老太太擦了冷汗,对着供奉处叩了几个头,才说供奉的那位根本在找不到我这个人。
“给我一滴血。”她拿出一只水胭脂的瓷碗,警告我,“如果发现你说了谎,我也救不了你。”
我哑然,看着被盖住的供奉心惊,赶忙咬破手滴血。
老太太将碗放在了供奉旁边,又点了五柱香火,没有盘腿坐着,而是嘴里念叨着不断磕头。
我数了下,香火燃尽的同时,一共叩了99次。
连个年轻人都不一定扛得住,老太太楞跟没事儿人似的。
她站起来将碗拿在手里,随之一抖,惊骇的看向我:“竟是乌阴命格!”
我被她看的后背发凉,乌阴命格我似乎在哪听过,一时间竟想不起来:“乌阴?”
半晌,她似乎下了什么决心,才将碗递给我看。
我倒吸一口凉气,血已经变黑了!
“这世界上有各种命格,都是上天因为生辰八字註定的。”老太太重新盘坐在床上,“比如纯阳命格,纯阴命格,天煞孤星等等,但唯独乌阴是被人做了手脚的命格!”
我摇了摇头,还是不明白命格怎么会被人做手脚。
老太太皱紧眉头:“乌阴乌阴,因乌云遮盖才显得阴霾,命格是被人动了手脚的,至于怎么动手脚,我看不透,供奉的那位也看不透,但我知道一点,纯阴命格喜阴,而乌阴命格是伪阴命格,最近你发生的事加速了阴格,如果无法纳阳,等到身体里仅剩的阳气没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你体会一下,从小到大是不是手脚冰凉,太阳越毒的时候是不是越舒服?”
我回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儿,别人都怕晒,我却是越热越喜欢。
这么想着,也真害了怕,就问有没有什么办法化解。
却不料老太太摇了摇头:“老身供奉的那位也救不了你,这命沈死劫,童身带煞,是生来就被改的乌阴命格,註定死局!”
我本来应该绝望的,但猛然这熟悉的话竟让我想到了那个江湖骗子,这不是那个无量老道说的话吗?
之前还以为他是江湖骗子,但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本事。
当下赶忙和老太太道谢,出了院子立马给无量老道发了条短信:“我的命格你能破?到底怎么回事?”
无量老道很快回覆:“贫道正在泡妞,晚上去找你,姑娘莫急!”
又是泡妞……
我啐了一口。
觉得自己信他也是脑子不正常了。
大月见我出来,连忙让我闭嘴别和她说,本来就无法开口,我也乐得自在。
既然请了假,我也没想回医院,就和大月分道扬镳回了家。
昨天给胖子发了dna结果,到下午他才回覆。
说没办法做高力的,他用正规渠道做了一次谭杰和孩子的,发现的确为亲子关系。
而且他拿着谭杰的照片,去找了李冉死亡当晚的目击者,对方说身形轮廓很像,至于谭杰女朋友的证词很有可能是包庇。
现在案子进入了瓶颈是,我们没有实质性证据,也无法解释为什么摄像无法录上关键证据。
更重要的是,谭杰缄口否认,说警方的怀疑是无稽之谈。
显然我们陷入了被动。
我劝胖子放松点,总会有线索的。
等到了下班的时间,大月告诉我说她有约会,有可能不回来了。
但晚了些,门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我嘀咕她搞突然袭击,认命的下去开门。
可门刚打开,陡然,一股子阴寒气息扑面而来。
打眼看去,哪里是大月……
竟是手托肚子,满脸怨恨的李冉!
无良师父,无量老道
无良师父,无量老道
我立马将门关上,攥紧拳头举着有戒指的手,警惕的看向四周。
可刚一回头,就见李冉竟然出现在客厅里,怨恨的眼神越发猩红:“还我命来!”
说完,对着就冲了过来,那气势,颇有不杀我誓不罢休的感觉。
我立时用带着戒指的手一边威胁她,一边往外走。
但奇怪的是,女鬼竟然不像那天忌惮戒指了,这个认知,吓得我撒腿就跑。
可我哪里跑得过鬼!
身后的冷气越发近,距离被拉近,李冉惨白的手超过我的肩膀。
我举起戒指抗衡,只听她凄惨鬼叫,手臂楞是不肯褪去,抗衡戒指硬生生的掐住我,一时间我只觉得脑子意识慢慢消失,浑身冰冷,唯一的暖意也不见了。
要死了吗?我闭上眼睛,心里满是不甘。
突然,一阵铜铃声响起,紧接着熟悉的欠揍声音,现在听来就像救命药:“贫道掐指一算,姑娘你有危险啊!”
说完,铃声越来越大,李冉呜呼惨叫,掐在我脖子上的手竟然松开了。
我捂着嗓子大口喘着粗气,回头一看,无量老道竟在五米外摇晃着铃铛,他旁边摆着的像是阵法,李冉莫名其妙就被困,疯了般挣扎楞是出不来。
“谢……谢谢!”我知恩图报,心里也服了他的本事:“你……你真能救我?”
“那当然,是不是觉得贫道很厉害?”无量老道得意笑着,随后指头互相掐算,陡然正色:“时候到了,这位姑娘,你既然不愿意嫁给顾家,那想要保命,你拜师吧!”
我楞住,拜师?无量老道的手段我看在眼里,拜师之后岂不是每天都要面对奇奇怪怪的事?
但想到那位束手无策的出马仙,我眼下通透,命才是最重要的!
见我点头答应,无量老道用铃铛在我头顶乱晃,嘴里还念叨着什么,最后铃声一停,得意的让我行了三拜九叩大礼,改口叫了师父。
当我起身时,才发现师父眼里竟有一抹喜悦,见我抬头,他轻咳一声让我将最近的事儿都说说。
我当下不敢瞒着,只是略去了春梦的事。
说完师父也皱了眉头:“必须要找到那辆灵车,另外从今天开始,不要怕见到冤死鬼,想办法了解对方的冤情,解决后,鬼就会把最后一口最纯阳气留给你,那是即使在乌阴命格也不会溃散的阳气,能保你命的。”
说完指了指困在阵中怨恨看着我的李冉:“像这种鬼,显然是被死后改了记忆,改魂后专门用来害人的,贫道掐指一算,这女鬼是针对徒儿你啊!”
针对我?改魂?
我压根听不懂。
师父撇着小胡子,小墨镜反光,他说改魂阵是阴毒的阵法,一定是有目的才能启用,而且必须是刚死的新鬼才能成功,也就说往往有人为了用改魂阵,会去现场杀一个人。
想起李冉那晚明明生命体征正常,却莫名其妙死亡,还有夜里鬼鬼祟祟的男人,我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化解?”我当真急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师父得意一笑让我看好,随后对着困住李冉的阵法大范围改变着。
打眼看去没觉得变化,直到停手,阵法竟面目全非的变成了另外一个:“这叫改阵,目前对于你来说太难,五年内能掌握就不错,改阵八大脉是不变的,只改小分支,分支一改,大脉骤变,以后你会明白的。”
我满心的佩服,师父摸着胡子,已经将视线看向了李冉,我也顺着望去,却见李冉眼神由迷茫恢覆到清醒,再看我时,嘴角露出苦涩:“是你!”
我哑然阵法的神奇,没想到李冉竟然真的恢覆了记忆。
“谁杀了你?”我忙问她。
话落,却见她神色悲哀的看着师父改的阵法缓缓开了口。
她说,谭杰杀她的那晚,在病房她也看到了类似的阵法,当时还高兴,以为是谭杰良心发现回来找她,却不料被害死了,手段残忍,到现在想起来还是痛苦。
竟然真的是谭杰!我倒吸一口凉气:“孩子也是谭杰的?”
李冉苦笑,说她也不确定:“爱上谭杰后仅睡过一晚,那晚之前谭杰拼命讨好我,还说过不嫌弃我曾经是援交妹,但睡过一晚竟说要抛弃我!”
李冉说到这已经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她说她很痛苦才又去卖,却不料怀了孕,决心之下就来了t市,可谭杰并不理会她。
我了然,随后又问她认不认识高力?
李冉抿起朱唇,杏眼里满是疑惑:“高力?高力是谁?”
她这一句话就把我问蒙了,这案子当真和高力无关吗?可那dna怎么回事?
想不明白,当下又问李冉:“你为什么杀我?”
李冉托着肚子在阵里来回打晃,她很痛苦,想了半天只能记得她恨我,要杀我,但又像是在做梦,具体内容却记不起来了。
师父说这可能是改魂阵的缘故,人刚死的时候都很迷茫,记忆很容易被做手脚,这本身对灵魂就有伤害,恢覆后记忆错乱也属正常。
“贫道掐指一算,有辣妹小酒在召唤!”师父挑眉,将地上摆阵法的东西装起来递给我,说这是道家的铜铃和阵旗,“师父送你了!小小意思,不成敬意,今天功德圆满,为师先撤了!”
我哭笑不得,特别想问师父除了辣妹小酒,还喜欢什么?
直到目送师父‘一本正经’的离开,才想起谭杰的案子,希望她帮助我撬开谭杰的嘴。
李冉听罢点头,说她也想有个了断,
于是我给胖子打了电话,让他将谭杰传讯到警局外面的小花园。
我让他在远处守着防止谭杰逃跑,又找他要了录音笔。
胖子疑惑说我故弄玄虚,我拍着胸脯告诉他一定破案,他这才认命的去守着。
谭杰到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左右了,穿着宽松的麻衣,撵着手串走过来,李冉见了疯狂的恨意取代了方才的平静,眼见着眼圈猩红,就要扑上去。
我急忙挡在李冉跟前,狠狠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她这才没冲上去,但谭杰的无视也让我确定了一点,他看不见鬼,那他怎么改魂阵?
“如果没记错,我们在警局见过吧?”谭杰已经到了跟前,不屑的笑,“既然不是警察传讯,我走了。”
“等等。”我叫住谭杰,直奔主题,“你为什么要杀李冉?为什么要李冉害我?”
谭杰淡定:“我有吗?”
“忘记了?那我帮你回忆一下,你用改魂阵改了李冉的记忆,让李冉来杀我。”我说着,谭杰的淡定不覆存在,惊讶的看着我,似乎在诧异我怎么知道。
我走到李冉旁边,距离谭杰不过一米的距离,用手指着:“这里,站着李冉,如果不是我能看见鬼,早就被折腾死了,很惊讶?”
“你胡说八道!”如果仔细看,谭杰已经留了细汗,手上的菩提手串撵的越发快了。
我耸了耸肩:“你之前说是和李冉在一起之后才知道她援交妹的身份,李冉却说你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是始乱终弃,这一点只有你俩知道吧?”
话落,谭杰终于是绷不住了,看着我手指的位置,冒出虚汗,我趁胜追击说李冉本是要折磨死他的,鬼杀人可不犯法。
说完示意李冉向前,只见李冉猛地飘过去,咬牙切齿的对着谭杰扇了一巴掌,鬼打人不是疼,而是刺骨的冷。
果不其然,谭杰惊骇的快速捂住脸,半晌才嘆了口气,痛苦的对着前往缓缓开口:“对不起……”
“为什么杀我?为什么?”李冉逼近,托着肚子神色痛苦。
我翻译给谭杰,谭杰敛眉说不是故意的。
“我的确喜欢过李冉,也不在乎她援交妹的身份,但后来我遇到了沈芷。”说道沈芷谭杰露嘴角都有了弧度,细问之下竟是那天审讯室的邻家女。
谭杰说和李冉分手后就回了t市,虽然李冉也尾随而去,但他没想再有瓜葛,但事情就在沈芷被绑架有了转折。
绑架?这出乎我意料,震动的往前走了几步。
谭杰眼有泪意:“像我这种人,以前都是对女人有好感,没有真心的爱过,但我爱我女朋友,没想到对方不要钱,只让我去固定位置拿个皮箱,打开后却是要害人,无奈之下我才杀了李冉,至于害你,也是那皮箱里交代的。”
李冉踉跄的后退几步,因为另一个女人的安慰死在心爱的男人手里,这结果恐怕是生命无法承受的重量。
我却想不明白自己得罪了谁!
“知道对方是谁吗?或者能联系到吗?”
谭杰苦笑,说比我更想知道是谁,上次是对方主动联系了他,说完看了我一眼竟是给了道了歉:“可是我不后悔。”
我耸肩:“后不后悔的我没兴趣,道歉就更不必了,因为你会受到惩罚的!”
谭杰不明所以,楞住:“难道你是警察?呵!是警察我也不怕,怪力乱神的谁会信?而且我有轻度精神疾病,不会被判刑的。”
我笑了,招呼远处的胖子,将录音重新放了一遍。
胖子听完虽然难以掩饰震惊,但还是凭借过硬的心理素质,淡定拿出手铐将谭杰拷上,缓了口气,冷笑:“放心,会有后期神剪辑,这个罪证会直接证明你杀人,什么阵法,莫名其妙,哦,还有,反正是坐牢,在监狱还是在精神病医院都照样的!”
谭杰慌了,冷眼扭头看我,质问我竟然诳他。
我看着被他被胖子拖走,没有理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