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意料的覆杂,我一时间发懵。
突然,门响了。
是红姐进来了,她满脸担忧:“脸色怎么这么差?头还疼吗?”
“有点疼。”我需要好好休息,理清思路,随即将东西放在行李箱中,躺到床上。
红姐皱眉,给我倒了一杯热水,里面有老姜,说让我喝了去去寒,说昨晚做了噩梦,兴许是出了汗被风吹了。
我也没拒绝,一边喝一边看着红姐笑。
“哥哥那事你别往心里去。”红姐旧事重提,脸上带着讪笑,“我和哥哥从小就是孤儿,所以重感情,他可能也是想替你把关。”
我微哂:“红姐,你和老蒋为什么成为孤儿?”
红姐笑了笑,她说没想到这么多年要再说一次。
“我和哥哥住在石村,一个边缘城市的村庄,但后来村子里来了几个人,爸妈就被带走了。”红姐眼神疑惑,“我当时还笑,只记得模模糊糊的景象,长大问哥哥,哥哥却说忘记了。”
“你都记得,老蒋怎么会忘记?”我追问。
娟娘笑了笑说也许老蒋是不像记着,又或者在骗她。
我说他们父母有可能还活着:“毕竟你们只是看到父母被带走。”
红姐摇头:“那些人很厉害,我爸妈在他们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我虽然小,但能记得当时的感觉,十分绝望,后来哥哥也总是半夜哭,我估计是不在了。”
“别难过了。”我安慰着,想着今天老蒋的态度,还是觉得奇怪。
以我对老蒋的为人了解,他即使再不喜欢顾擎也不会这么无理。
但今天,就像吃了枪药似的,针对顾擎。
可是却什么都不肯说。
红姐还在念叨,突然门响了。
“小暖。”是顾擎的声音。
“是顾擎啊!”红姐开门。
我抬眸一看,就见顾擎一双如黑曜石办的眼睛,鼻梁高挺,上唇略薄散发出魅惑,利落的侧脸轮廓,散发出无穷的魅力。
红姐暧昧的看了我一眼:“你俩聊,我先出去了。”
“你……”我有些尴尬,一件白色衬衫被他随意披在身上,余两颗口子露出胸口。
“可还满意?”顾擎勾起玩味的笑,盯着我的眼睛。
我赶忙低头,佯装骤起眉头:“有事快说。”
“你不太舒服?”顾擎大步向前,往床上一座,胸口露的更大了。
“没……没事。”我掐手指,风暖啊,你要蛋定……
顾擎挑眉,缓缓开口:“公司出事情了,我们最晚明天就要回去。”
我笑了:“是你,不是我们。”
没等顾擎说话,我脑中一闪,终于想到了正经事:“对了,我住院的时候是你给我验了hcg?为什么?大月说那是属于常规检查之外的。”
顾擎挑眉:“女人毫无征兆晕倒的除了要做常规检查之外,还有可能是怀孕,这是常识。”
“额……”我就这么像婚前怀孕的?
顾擎干咳:“你说过你有喜欢的人。”
所以就给我做检查了?
有这种心理准备还喜欢我吗?
别说我自己优秀还是不优秀,像顾擎这种条件的人,对我有这样的情愫,还真是不正常。
当然,我聪明的不会在他面前说。
毕竟,和顾擎讲理……
我风暖可以很自豪的说:根本就没赢过!
“我以为你会问我为什么失踪。”顾擎眼神晦暗不明,能看出失望。
我攥了攥拳头又松开:“华清你伯母知道就好。”
说这话时,我心里抽痛,他去了哪里,为什么失踪,问出来,只不过会加大两人的牵绊,不是吗?
“很好。”顾擎突然起身,白色衬衣褶皱缓缓散开,关门的瞬间,我似乎看到了第一次见面时,那寂寥的背影。
“顾擎,对不起。”我呢喃,一行眼泪禁不住流下。
第二天早晨,饭桌上,红姐和谭昙在讨论一会去哪。
顾擎和老蒋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奇怪。
直到吃完,顾擎才说自己今天要走。
“公司有事啊?”红姐想了想,“小暖,你和顾擎一起走。”
“为什么?”我不同意,缅甸这边十大场,我还没看呢。
老蒋突然出出声:“今天除了帕岗还要去看蒙麻料,明天……”
红姐赶忙拦住:“哎呦,行了哥,上货三场倒也够了,毕竟店铺也没那么大。”
“顾擎你也是偷渡来的?”谭昙问,“如果是,我明天安排人送你。”
顾擎暖笑:“私人飞机。”
“土豪啊!”谭昙惊了。
红姐楞了。
我懵了。
知道顾家有钱,没想到竟然有私人飞机。
“显摆!”老蒋鼻子眼出气,又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谭昙发笑:“行了,偷渡不好运的,之前就有人盯上我了,我还想怎么和你们说呢,小暖,你先和顾擎走,就当帮嫂子忙了。”
“真的?”我是真不想走。
“真的!”谭昙点头,“比珍珠还真。”
顾擎淡淡点头:“那好吧。”
额……这语气,就像是多为难一样。
总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就和顾擎定下,在晚上走。
吃完饭,谭昙安排的车已经在外面等了。
“先去哪?”坐在车上,老蒋看着窗外,“不是去帕岗的路。”
老蒋之所以这么问,是因为从谭昙家先去蒙麻,属于绕远行为。
谭昙解释说肖子那边联系了,那边情况还有点乱,不过肖子已经为我们准备了不错的毛料,到时候只要去挑就行了,去完蒙麻再让回去也不算耽误时间,要不然就算去了帕岗也要等着。
老蒋听罢,闭上眼睛补觉,竟是不再理会谭昙。
“怎么越老越傲娇?”谭昙睁大眼睛看下老蒋。
老蒋月眼微瞇,笑弯了:“只在嫂子面前傲娇,老男人撒娇而已!”
谭昙瞬间完满了,老蒋黑脸。
我看她们打趣,却笑不出来,依靠着车背,看着窗外,不多时觉得有异样的眼光,迅速扭头,老蒋虽然躲得快,但他过于註视的眼光还是没来得及收回去。被我捕捉到,干脆佯装慢慢移开视线,不再看我。
我心里了然,老蒋定是有什么瞒着我的。
将近一个小时,终于是到了蒙麻场,老蒋给我讲解,他说蒙麻场的特色是黑乌砂,但是黑中带灰。
顾擎就时不时补充:“水底一般较差,且常夹黑丝或白雾,绿色偏篮。”
老蒋白眼翻他,总之这俩气场极度不和。
我不管他俩矛盾,只註意知识。
倒是真吸收不少,蒙麻在十大场里不算特别好,但料子也不便宜,毕竟现如今黑色乌砂不多见了,只能在蒙麻场找到。
正说着,谭昙的手机响了,她接起来说了几句,朝着场口打招呼,不一会一个青春靓丽的小姑娘就走了过来。
嘴里说着地道的缅甸话,谭昙一边招呼我们往里面走一边介绍,这个小姑娘名字谐音叫妹好,谭昙嫂子说让我们叫她阿妹,阿妹生的肤色偏黑,但笑容真诚,升上的衣服是一身运动装。
“你们别看她朴实,她可是场主的孙女。”谭昙露出羡慕,“这丫头被保护的好。”
阿妹眼神清亮,身在十大场之一顶尖财富端,能被养成这样的确是被保护的好,深受家里人宠爱,看着,竟是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之情。
阿妹也是热情,摇晃着马尾,笑着给我们介绍,当然我是听不懂,谭昙代为翻译,大多都是介绍蒙麻场风土人情的,她还提到了蒙麻场的开凿工人,每个人基本功都扎实,不乱开采,这就保证了蒙麻料的黑钨砂还没被挖没的原因。
走着走着就到了给我们准备的毛料处,随后让我们挑,我和老蒋也不客气,自己买卖,上货却不用欠自己的人情,说白了,如今得了大好处,都是靠的死去的富商。
那富商是什么人?谭昙的死去的丈夫,老蒋的心结,所以等于我们的仇人。
仇人的人情,不用白不用,于是老蒋看了我一眼,随后两人便开始席卷,至于红姐也时不时挑了几块,最后都让我和老蒋无情的挑了出去。
老蒋眼带笑意,但我看他的眼神却是奇怪了几分,基本功扎实到这种程度,真是让人咋舌。
小姑娘看我们挑完,忍不住给我们竖起大拇指,说我们挑毛料的速度是最快的。
老蒋老脸通红。
“好说好说。”我厚脸皮的笑。
只觉得这货扫的完满,就差给我和老蒋封个扫货双煞了!
77
牛叉闪闪的直升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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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叉闪闪的直升飞机
第一次见面,友好的见面,友好的离开,从蒙麻场到帕岗一路上我们还谈到了阿妹,当然只说她单纯善良。
红姐时不时和顾擎说话。
老蒋时不时鼻子喷气:“你搭理他做什么?”
“哥!你过了啊。”红姐皱起了眉头。
我也觉得老蒋有些过了,皱眉觉得奇怪。
“没关系。”顾擎弯起嘴角,“红姐,别伤了和气。”
“你看人家顾擎!”红姐白了眼老蒋,又看向我,“小暖,你还真是积了八辈子服气,找到这么好的男朋友。”
“……”什么情况。
“红姐,小暖也很好。”顾擎看向我,在红姐看不到角度勾起玩味的笑容。
“啧啧,甜蜜啊!”红姐双手放在胸前,羡慕状。
我看着狡猾的顾擎以手扶额:“……”
顾擎嘴角弧度越发大了,听到老蒋冷哼,才收敛了神色,又恢覆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
等到了帕岗,正好是中午。
帕岗场口贴着休场三天的牌子,今天是第二天,肖子早就在门口等我们了。
见我们来了,双手合十作揖:“昨天真是对不住了!”
“说这些做什么,应该是我们感谢你!”谭昙摇头,老蒋也如是说着。
肖子带我们进去,采矿的工人已经没有几个了,我们问缘由,肖子低声嘆气说那日我们走后又出现了情况,之前在矿下托运死者的几个人也死了。
“死了?”我心头一跳,“怎么死的?”
“警方正在探究,后来才弄清楚,那个死者死的时候手里摸着一块石头,那块石头里有放射性的东西。”肖子也是奇怪,“反正警察是这么说的,如今那块石头就被放在原地,也没人敢动。”
石头?我一下子想到了死者手里攥着的毛料。
这块毛料我是惦记着的,一直等着第九处那边的消息。
但毕竟是缅甸,只以为是慢,没想到是毛料压根没回到警方。
连忙问:“警察为什么没取走?”
虽然我不希望那块毛料被取走,但警察不都是有防护服吗?
再者,看不透的毛料,还是第一次能害死人,难不成这块和其他的不一样不成?
谭昙拦住我继续问,低语说这里国力弱,防辐射服也需要调遣的,尤其是边境,若是中心倒不至于缺乏,缅甸贫富差距极大,那些政要军政,都是不敢惹富商的。
“那也不至于连防辐射的都没有啊。”我咋舌。
谭昙笑了:“边境都是富商,最不需要的就是警察,十大场发生了事情本来都可以私自处理的,不过如今场里死了人,涉及到自己人才报了警,但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完善。”
我听着这才恍然,怪不得红姐说这里是法制最不健全的缅甸边境,所以谭昙高枕无忧。
惊奇着又走到了上次死人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处大坑,坑外一块被围住的小毛料格外醒目。
我偷偷踱步过去,在大家唏嘘中重新确认了一遍,看样子就是那块看不透的毛料。
肖子说,给我们准备的货还在里面,让我们去取,走过去的时候也一边走一边嘱咐,这东西危险,不过只要不触碰就没问题。
顾擎皱眉看着毛料,扭头问我:“怎么一直看着?”
“啊?”我摇头,“没什么没什么。”
“真是奇了。”红姐感嘆还有石头带辐射,能辐射死人的。
肖子皱眉说不确定,警方也没有给个确凿的说法。
眼见着就掠过了事发地点,我却走不动了,这毛料既然没被拿走,就一定要拿到。
想着,佯装身体不适,蹲下:“红姐,我又头疼了。”
“要不要去看医生?”红姐皱眉,“昨天就疼了,今天还没好,看来是中了病。”
我随着她的话点头,说需要看,不过让他们先去拿货,还是能坚持的,但我就不跟着去了。
谭昙一听让红姐留下陪我,我一惊连忙摆手说不用。
就在这时,老蒋突然发话了:“让小暖自己一个人呆会吧,小红你得去看看蒙麻料子,不见岂不是白来了?”
这话一出,我心下就松快了,但又觉得不对劲,老蒋这话看似给我解围,却不是他的风格,抬头一看,正好对上他那双精明的眼,似乎将我看透一般。
我慌乱的低头。
老蒋冷哼:“顾擎是吧,你也和我们走!”
顾擎挑眉,显然诧异。
红姐听老蒋突然和顾擎说话自然是开心:“是啊,顾擎,一起去。”
顾擎看了我一眼:“你真的可以?”
“当然是真的!”我摆手。
心里哀嚎:你们赶紧走,你们走了我就好了。
顾擎左右环绕我,才对着老蒋点头。
“那你休息会。”顾擎嘱咐,“别乱跑,知道吗?”
他紧皱眉头:“听话。”
“恩嗯嗯。”在红姐暧昧的笑意中,我敷衍答应。
直到四下只剩下我一个人,我才左顾右看的走到那块小毛料身边。
“辐射致死?”我不明所以,那天我可是触碰过了,我怎么没事?
难道是我那天触碰了一下就马上弹起,太快了?
再三思量下,朝着毛料慢慢靠近。
先是轻触一下弹开,果不其然,除了依旧看不透外,没有任何反映。
随后咽了口唾沫,紧紧将毛料握在了手里。
一秒,两秒,就在我要放松的时候……
突然一股子暖流开始从红风不断沁出朝着那指尖涌去,下一刻,指尖暖流倾斜而出,同时,地上的猫开始震动。
我浑身无法动弹,使劲儿挣扎间,就见那地上的毛料猛地一跳,突的吸在了我手上不动了。
指尖麻酥酥的,好像在被婴儿允吸一般。
红风的暖流越聚越多,随着咔嚓一声,我陡然瞪大了眼睛,毛料竟是碎了!
我定睛一看,毛料间显露出一块黑色硬物,只是这块硬物周围竟有火焰般的红色,高贵的不可一世。
“天吶!”我将其拿在手里,触手温润,之前阴沈红脂我确定不出材质,但这一块我能确定,这是一块墨玉!
这块墨玉令牌上十分光滑,不见任何纹路,除了那如火焰的红。
不多时,远处传来了红姐的笑声,我精神抖擞,将墨玉令牌装在口袋里,随后迎了上去。
顾擎和老蒋面带冰霜,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我指了指,看向红姐。
红姐撇嘴一脸无奈,随即摇了摇头:“你怎么样了?”
我按住太阳穴:“还是有点晕。”
上了车,为了防止被大家识破,一直装病靠在红姐肩膀上。
“怎么个不舒服?”顾擎皱眉。
“就是头疼……”别问了好不好,大哥!
我后悔啊,非得说头疼做什么,当真是一个谎话要用很多谎话去圆……
等快到了谭昙家,隐约听到嗡嗡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