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资料没错的话。”我提醒谭宗铭,“一会到了,尽量配合我,你姐姐是真痴呆疯傻,还是装的,我要弄清楚。”
谭宗铭本性使然,比我要冷静。
自此探视,黄处已经交代好了精神病医院。
我很顺利的再次来到病房。
谭雅亭看起来比中午安静了很多。
“谭雅亭?”我喊她。
谭雅亭摆弄着玩具小熊,歪头:“是你?我弟弟呢?”
“我带来了。”
“你骗人!”谭雅亭等着眼镜寻找,委屈的要哭出来。
“看你的了。”我示意谭宗铭。
半晌,就见屋子里起了一阵风,谭雅亭手上的小熊猛然掉到了地上。
然后紧接着腾空,又掉到了地上。
谭雅亭瞪大了眼睛,纯真不在,痴傻也变得无影无踪。
“你果然是装的!”我大声一喝。
谭雅亭猛然回过神来:“你……”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眼泪汪汪。
“别装了,你弟弟死了,刚才动你小熊的就是你弟弟。”我露出嘲讽的嘴角,“他死的很惨,而作为姐姐,为了保住性命竟然装疯卖傻呆了这么多年,也真是厉害!”
87
谁让她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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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让她蠢
谭雅亭呆滞了:“你……”
“想知道我怎么知道的?”我露出公式化的微笑,“中午的时候我提到谭宗铭,你的第一反应是小弟?反问句。”
我顿了一下,走到她跟前:“随后我说带你小弟来看你,但你说了什么,你和我解释了一大堆,如果当真是单纯的孩子,不会解释那么多,只会说好啊!”
“但……但孩子不能问吗?”谭雅亭露出悲伤的情绪,“我承认我在装傻,但也想知道是如何暴露的行踪。”
“孩子的确是可以问,但要在我刚提谭宗铭的时候就要问,才是正常所谓逻辑吧?”我笑着。
“算你厉害。”谭雅亭失态,“我小弟……刚才娃娃怎么回事?”
我不带感情:“谭宗铭死了,我正好能看见他的灵魂,他死在南树林,南树林你应该知道吧?”
“南……南树林?”谭雅亭磕巴,“不……不可能!南树林时禁地才对!小弟怎么可能去那里。”
嗯?
我抓到了重点。
谭宗铭淡定的表情同样出现了裂痕。
“你问她南树林的事情。”
我点头:“南树林为什么会是禁地?”
谭雅亭看了我一眼,明显有忌惮。
我毫不犹豫说出实情:“你小弟现在就在你身边,但是他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因为他失忆了。”
看着谭雅亭的表情一点一点变化,我继续刺激她:“还有,他死后脸被毁容,但是他的魂魄却没有背毁容,这说明,杀他的人万分痛恨他的脸。”
“不要再说了!”谭雅亭哀叫,眼泪不住的往下流,“求求你,别说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告诉你。”
“不是告诉我,是你身为他的亲姐姐,有责任让他死的清白。”我强调。
谭雅亭泪眼朦胧的抬头,比方才坚定了不知道多少。
“你现在告诉我,南树林为什么是禁地?”我问。
谭雅亭喘息着靠在床沿,随后将熊又抱在怀里,神情忌惮恐怖:“南树林……从小,我爸妈就告诉我们,不允许进南树林,因为南树林时禁地,所以我们从来没进去过,我也只是听说了,但直到……”
谭雅亭的话,缓缓道来,却惊的我浑身发抖。
她说,谭夫人的死就和南树林有关系。
当时她妈妈死在自己的卧房里,别的人都不知道,那天她妈妈没有别的异常,但是却是刚从南树林回来。
“这件事只有我爸爸,还有我和弟弟知道。”谭雅亭说,“当时记得是叔叔来通知的,说了什么我不清楚,总之我妈回来后就坐在梳妆镜前发呆。”
说到这里谭雅亭浑身发抖:“那是噩梦的开始,妈妈死了,爸爸开始抑郁,后来爸爸发送完妈妈的后事,把我喝弟弟叫到跟前来,说,说……”
谭雅亭唏嘘着,她说谭东提到了南树林喝风家张家,后来又提到了谭西。
“大概的意思是,张家和风家合伙害死了妈妈,幸亏叔叔学习了道法,知道一些猫腻,才看出端倪的。”谭雅亭说。
我和谭宗铭对视一眼,越发觉得奇怪:“谭西?张家风家?我知道南树林是风家命名的,也知道你父母死的怪异,所以你认为是风家和张家的事情?闹鬼导致你疯癫又是怎么回事?”
谭雅亭点头:“就是风家和张家的问题,当时我父母都死了,叔叔来告诉我,风家和张家还要害死我和弟弟,找了旁门左道来吓唬我们造成死亡现场。”
“所以你就装疯卖傻?”
“是的。”谭雅亭脸上带着愤怒,“我想活着,弟弟当时还小什么都不懂,所以如果当时已经懂事了的我疯了,弟弟并不会有危险了。”
说完,谭宗铭飘到了我跟前,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往下流,他恍然擦了擦:“我竟然哭了,但是这件事。”
谭宗铭如释重负:“不应该是风家和张家的问题,尽管有问题,最有问题的也应该是我那位叔叔。”
我点头:“你还算理智。”
“是弟弟和你说什么了吗?”谭雅亭看我,慌张的看向四周,“弟弟,姐姐不是故意抛下你的。”
谭宗铭笑了笑:“告诉她,我有她这样的姐姐很开心。”
我转达给谭雅亭。
她笑了笑,没过几秒钟,哭了:“我自认为可以保全弟弟,但全都是白费的,弟弟还是死了,姑娘,我谢谢你。”
说着,谭雅亭从床上下来,双膝突然扑通跪在地上:“我没有能力,已经和社会脱节了,但是希望你能帮弟弟还有我父母沈冤昭雪,我还有谭家的股份,我都给你。”
“我不要钱。谭宗铭有求于我,我会帮助他。”我提前说好,“但是这件事情得需要你的帮忙,帮我们套你好叔叔的话。”
“叔叔?”谭雅亭问我为什么要套谭西的话。
我不允许事情有一丝一毫的偏差,于是将事情从头到尾和谭雅亭说了。
谭雅亭难以接受:“你……”
“我知道你难以接受,所以我可以给你机会想一下,你现在相信你叔叔还是我们。”我给他一个选择的机会。
谭雅亭眼泪哗哗的往下流,比刚才显示的更加歇斯底里。
我能理解她,毕竟这么多年,她的支柱是谭西。
相当于父亲。
“你装傻的事情,谭西知道吗?”我问。
谭雅亭摇摇头:“不知道,我怕连累叔叔。”
说完,她看着空气:“我选择相信我的弟弟。”
“那好,你明天找谭西,说恢覆记忆了,然后见机行事。”我交待。
谭雅亭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就暂时告一段落。
我和谭宗铭出来的时候,心情陡然放松了写。
也许在谭西身上,风家和张家的问题都能够解决。
”谭宗铭,谢谢你。“我微笑。
”谢我?为什么?“谭宗铭看向我。
我往前走着:“如果没有你的出现,我也不会去调查到谭家,你没发现吗?我姓风。”
“那个风家?”谭宗铭很诧异。
我摇头:“不知道,如果是我也不会惊讶,因为我姓的这个风姓,也很神秘,神秘到……”
我咬牙切齿:“神秘到我想连根拔除。”
谭宗铭突然笑出声。
我扭头:“你一只鬼竟然笑我?”
谭宗铭笑着:“我是笑我自己,在我失去记忆的时候,我迷茫过,可能是天性使然,我狠淡然的接受,可是,刚才,我突然觉得这样很好。”
我挑眉:“怎么说?”
“至少没有烦恼,就算刚才认姐姐的时候,我也像听别人的事情一样。”谭宗铭勾起嘴角,“虽然我哭了,可是我的心没有任何痛感,失去记忆成为鬼……”
谭宗铭往前飘了几步:“对于生前的我是一种解脱。”
的确。
我也笑了,谭宗铭虽然学心理学的,想必任何事情都很通透。
可是如果他当真没有想不开的死结,就不会出现在南树林。
当然,不论是被人骗去的,还是自己去的。
谭宗铭说完,双手张开:“明晚见。”
随后慢慢消失在我的视线当中。
我离开精神病医院直奔家中。
刚打开别墅的门。
就见华清恶狠狠的在客厅抱手溜达。
“你怎么进来了?”我一楞,随后是怒气。
华清一副你别管的样子:“当然是用钥匙进来的,还能是别的?”
“你偷了顾擎的钥匙去覆制的?”我相信顾擎不会将钥匙给她。
果不其然,华清脸色一颤:“你管这么多做什么?是覆制的,也是擎哥哥给的。”
我冷笑:“是不是你自己清楚,说吧,今天来做什么?我家里不欢迎你,说完赶紧走。”
“擎哥哥他……”华清出乎意料的没有再纠缠,“顾伯母想念哥哥了,我们联系不上他。”
“顾擎和伯母也断了联系?”这是我没想到的。
“是啊。”华清面有难色,“你最好乖乖说出擎哥哥的下落,不然……一条人命你可担当不起。”
华清的语气让我有种想要请她滚出去的冲动,但一条人命还是吸引了我的註意力。
“人命?”我问,“伯母怎么了?”
“住院了,都下了病危通知书了。”华清脸色不太好,“你告诉擎哥哥,就算伯母做错了什么,也是迫不得已的,她是疼他的。”
“你把医院地址和病房号留下,可以走了,我联系上顾擎,会让他去的。”我点头,随后做了请的姿势。
“你别太得意!”华清气狠狠的,“谁笑到最后,谁才笑得最好。”
我露出公式化微笑:“你之前能笑,是因为我拿你当空气,你以后再笑,算我风暖没本事的!”
“你!”华清语塞。
我勾起玩味的嘴角:“你什么你,还不快滚?不然你的救命稻草顾伯母能不能看到你擎哥哥,可就说不定的,现在我心情好!”
“算你狠!”华清嘭得将门摔上。
我摸了摸自己玩味的嘴角,额……怎么越来越像顾擎了。
只是顾擎……
没有犹豫,立马给顾擎打了电话,半晌,电话竟然在楼梯响起。
我诧异的看过去,就见顾擎一步一步从楼上走下来。
“你……你……你在楼上?”我无语。
顾擎勾起玩味的嘴角:“谁让她蠢,不过,老婆学我的表情,似乎很到位。”
“谁是你老婆!”我推搡走到面前的顾擎,随后想起正事,“你为什么不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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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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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异的消失
顾擎看着我,一时间相对无言,眼睁睁的看着他脸色发生了变化。
“顾擎,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瞒着我?”我有些担心。
顾擎似乎刚回神,黑眸微闪:“你想让我去看?”
“额……”我咋舌,“你一定有事情瞒着我,顾擎,虽然她不是你妈妈,但是她最起码养了你,你在床上那些年……”
“好了,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顾擎打断我的话,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又看向肚子,“宝宝,你和妈妈在家里等我回来。”
说完笑着离开。
我呆滞的站在原地,怅然若失的看着自己的肚子。
刚才顾擎的表现太自然了,以至于……
对了,肚子!
之前发现肚子这些日子根本没有半点涨动。
甚至我没有壬辰反应。
拿起电话给大月拨打了过去:“大月,你在哪?”
“在医院呢,怎么了?”大月问我,“有些东西要化验,加班。”
“正好,我去挂急诊。”我匆忙出门,将孩子的事情和大月说了。
以至于到了化验室……
“你倒现在还没有当妈妈的觉悟吗?”大月痞气的坐在化验臺前,用我刚抽的血化验,“我告诉你,孩子要是没了,我这个干妈第一个打死你。”
“没了啊……也挺好的。”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心情。
虽然顾擎不在乎,但这孩子总归不是他的。
况且,那男鬼,始终是麻烦。
这孩子没了更好!
“什么糊涂话?”大月一脸不高兴,“孩子对于你来说算什么?要是不想要,干脆别有夫妻生活啊,为了一时爽快吗?”
我被大月突然的怒火惊得回神。
“大月……”我无措,“你怎么了,这是我的孩子啊。”
“对!”大月蹭的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鼻子骂我,“你的孩子,和我没有半毛钱关系!孩子和你有关系吧?你不想要是吧?”
大月疯了一样往外拉扯我:“走,去流产啊,让大夫在你孕育孩子的地方搅一搅,让你永远都做不成妈妈,省的像我一样可怜巴巴的从小没人疼!”
我一顿,眼圈陡然发红,往前一迎,拉住大月的胳膊:“是我错了,大月,你冷静一点,我不是在说你,我的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的?”大月脱力的蹭着我的身子慢慢滑落坐在地上,“还不都是抛弃,小暖,你说,我爸妈是不是也后悔生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有一遍遍的念叨着。
心里撕扯般的疼。
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大月根本不在乎。
毕竟,她是谁啊?
腰缠万贯,有自己有人生,有自己理想,男人趋之若鹜的乔月啊。
大月说,她之所以和父母还保持联系,就是因为钱。
我当时以为父母死了,所以我以为,大月也和我一样,不再奢求父母的爱,把我当作唯一的情感输出。
但是我错了。
到如今我才知道,自己错如此离谱。
“是。”大月泪不成声,“我是要他们的钱,那是我父母的钱,我为什么不要。”
“当然得要,那是他们应该给的。”我拍着大月肩膀。
大月摇头:“小暖,即使我知道他们在拿钱打发我,可我也觉得那是他们给我的赡养费,我会觉得他们爱我,只是迫不得已,呵……”
“你说的对。”我点头附和。
“对?”大月笑的凄惨,“小暖,我好惨啊,我缺爱,我过的没有意义,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当化验师吗?因为我觉得这些仪器比我可怜!”
大月几乎是吼出来的,哭声渐渐压过了咆哮,像断了气一般:“没有生命,任人利用,一旦出现新的,就会被替换掉。是不是,比我还可怜?我是不是,还是幸运的?”
“嗯。”我哽咽的嗯声,眼里的大月渐渐被泪水模糊。
我抱紧她,说不出话,胸口像是被拳头塞满,一拳一拳打得我心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月才缓缓停了啜泣,推开我:“你不想要就不要吧,是我失态了。”
“要,怎么会不要?”我擦干眼泪,现在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说不要了,“还等着收你红包了,找个腰缠万贯的干妈,你以为容易?”
“你别因为我,我刚才……”大月用红肿的眼睛看着我。
我一副那肯定是的坚定脸色摇头:“我是想要这个孩子,和你妹半毛钱关系!”
“真的?”大月又问。
我点头:“比珍珠还真!”
“那行吧!”大月掸了掸身上的土,“没白演这出戏。”
额……
什么情况?
“演的?”我心里一万头草泥马蹦腾而过。
“废话,我乔月什么时候这么失态过?”她得意的仰头,走道化验仪器跟前,查看结果。
我弯起嘴角,没再争辩,她说是演的就是演的吧。
我倒希望她以后多演几场,也好比她每天装作若无其事的好。
“你这个孩子真奇怪。”大月声音疑惑。
我回过神来,凑过去:“怎么了?”
“你看啊,从报告上了来看,孩子已经有两个多月了,但是肚子……”大月打量我的肚子,“你有没有想吐的感觉?”
“没有。”我斩钉截铁,要不然也不会怀疑腹死胎中了。
“啧,不行,我带你去做b超。”大月起身拉着我往外走。
我后退:“等会,b超室开门了?”
“当然没有,我有钥匙,走吧。”大月一副你放心的样子,“也不用担心我不会用。”
b超室。
大月拿着仪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