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好笑,“顾擎根本不是顾家人!”
“或者说是顾擎哥哥的诅咒。”华清解释,“这事儿,我知道的比较全面。”
她说,顾擎小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病癥,那年分开之后,就突然犯病了。
那个时候她的确想回来看望,但是她的父母不允许,说顾擎是病秧子。
后来等到顾擎结婚,她很伤心,到处去打听是谁,但是怎么都打听不到,只知道顾擎很爱那个女人。
“只是很快就死了,当时哥哥的病情一下子更严重了,每天卧病在床,才找来的道士。”华清说,“大师说冲喜,这才有的后面两位嫂子。”
“是李冉和柳薇吧?”我问。
华清很惊讶:“哥哥竟然和你说了!”
我皱眉头:“第一人妻子是谁?”
华清摇了摇头:“不知道。”‘
我又问:“那后院呢,为什么不让去?”
“那个啊,是第一人嫂子死在了后院,哥哥的伤心地,所以……”华清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捂嘴,“嫂子,我说错话了,反正她都死了。”
说实话,她说完这句话我心里是不舒服,但还没有冲动到什么都信她的。
理清思绪,突然想到:“既然顾擎这么喜欢她,为什么婚姻檔案上还是未婚?”
118
地址暴露
118
地址暴露
华清听了我说的,笑容有些僵硬:“嫂子……这件事,也是哥哥告诉你的?”
“嗯,是啊,他说他没结过婚,之前都没登记。”我说。
华清点点头:“那就是没登记吧,哥哥只爱嫂子,总之这个嫁衣一定要穿。”
“为什么?”我拦住她,虽然知道她此行目的不纯,但是关于顾擎三任妻子的事情,我倒是不怀疑。
毕竟他家这事儿透着稀奇,顾擎不说,裴琴不说,顾鹰也不说。
唯一和我透露过的就是王妈。
之前被幸福冲晕了头脑。
如今想起来,第一次和晚会见面的时候,他说我迟早也会死。
而王妈也警告我,如果想好好活着,就不要去后院。
还有顾擎……
那时候顾擎对我还不是很友好,他说得听话……
这些线索集合起来,再加上今天华清拿着嫁衣给我,提起顾擎神秘的第一任妻子。
竟让我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嫂子,你别问了,逝者已矣,再说了,我真的是来给你送嫁衣的,总之,顾家的少夫人都得穿就对了。”华清挣脱开我,脸色煞白。
好像真的不想说似的。
我挡住她:“华清,咱俩恩怨勾销了对吗?你放心,你和我说了,不会影响和我顾擎感情的。”
“这……那……”华清咬牙,“嫂子,其实据说是第一人嫂子不喜欢我哥,我哥硬要娶的,不过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神秘的狠,反正被保护的很好,那位嫂子的国籍不是国内,所以一直拖着没去办理结婚证,不想突然死了,的确是没结婚,我不骗你。”
“至于之后的嫂子……”华清手指交缠,“听王妈说,是哥哥不肯,后来第一个嫂子死去的后院,也被哥哥封住了。”
说着华清脸色更白了:“据说哥哥身体总是不好,是因为那嫂子经常来和哥哥上床,才导致冲喜没用的。”
“上床?”我一惊,“你是说后院闹鬼?”
“嘘嘘!这可不能胡说的。”华清指了指嫁衣,“这嫁衣饰大师改良的,花纹据说是个阵法,嫂子,你刚和哥哥谈对象的时候,是不是被要求在家里住一晚上?”
“……”还真是。
“那是测试你的命大不大呢。”华清说的与鼻子有眼,“大师说,这叫试水,和那位嫂子不犯冲,就能继续下去,但之前的两位嫂子,其实第一晚住的并不舒坦,第二天都病了。”
“所以她们才死了?”我问。
华清点头又摇头:“其实按理说,只要不去后院,就不会死,但你看柳薇嫂子死了,李冉嫂子……哎。”
我背后一紧,之前在后院是看到了两口棺材没错,后来却只有柳薇一具尸体。
那另外一口棺材……
“嫂子,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华清摆摆手。
如果没看到她关门时候勾起的嘴角,我险些都要信了她的投诚。
随后坐在床上,等顾擎回来。
临近十点,看着车灯缓缓驶入院中,两分钟,顾擎打开了门。
风尘仆仆的满脸疲惫,将外套脱下来房子沙发上就露出他那张邪魅的脸抱我。
我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举起手:“离我远点。”
“怎么了?”顾擎发懵,“我不臟。”
我没心思和他打岔:“说说你第一任妻子的事情,还有这个嫁衣上面的驱鬼阵怎么回事?”
顾擎脸色一下子沈了下来,简直是冷若冰霜:“谁和你说的?裴琴?”
“顾擎,你老实交代,别耍滑头,我能允许你娶过那么多女人,但是无法容忍你还爱着那个女人,甚至你的病……”你的病也是因为她加重的。
人鬼交合……
以前我还真不信,但是自从我经历了,就深信不疑。
顾擎坐在床上,点了根烟,烟雾萦绕着灯光,四散。
半晌,两个人没有一句话。
而希望,就在时间中一点一滴溜走。
我的耐心一点点被耗干,起身:“你不说是吧?我走。”
说着我离开。
顾擎的声音从身后响起:“你忘了现在任务吗?”
我猛地楞住,有些不可置信:“谢谢你的提醒,我没忘记,但是这个婚我不结了,我怕死。”
走到门边,他依旧没有追我:“我回去睡一宿,就说有衣服忘拿了,车我开走了。”
说完,回到床边拿起他刚刚放下的车钥匙,转身离去。
开车驱走,忍不住回头望,却发现华清房间窗子处有一个人。
我勾起嘴角。
华清聪明了,可以用事实攻击我了。
我败得一塌糊涂。
其实路上,我也在想,我在和意思死人较真吗?
可能是因为我能看到鬼的原因吧。
我总觉得既然能以鬼的形式存在,就没有完全消失。
好比谭杰对待沈芷。
到了家门口,洗漱干凈,躺在床上闭眼就睡。
十二点刚过没多久。
床前突然一冷。
我睁开眼睛,就见谭宗铭神色覆杂的看着我。
“怎么了?”我激灵一下坐起来,饶是不怕鬼,也吓一跳。
谭宗铭张了张嘴:“我想到一个地方。”
“哪里?”我问。
“一个地下室,就在谭家附近。”他说。
我一惊,那岂不很有可能是一只寻找的谭宗铭落脚处?
“能带我去吗?”我追问。
谭宗铭点头,在门外等我。
我穿戴好衣服,随他一直走到谭家外面小区。
这个小区距离谭家很近,但是房子却像鸽子窝。
在很贵的地段住着,有没有钱的人就会住在相对拥挤的这个小区里。
而谭宗铭指了指11号楼地下室的位置:“就是那里,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那里,总之……”
“你有钥匙吗?”我问,“想想。”
谭宗铭摇头:“抱歉,我想不起来。”
他说他一直以来都是想起碎片,但突然记起了自己出入这里的画面,很激动也很疑惑。
“你等我消息。”我也是激动,给黄处去了电话,报了地址,“查一下这一户的人家。”
黄处听到只说马上去查。
我挂了电话有些焦急。
不知道在这个地下室能看到什么。
也不知道谭宗铭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大少爷,为什么在这里呆着,阴暗潮湿。
半个小时后,电话再次响起。
黄处说马上带着户主过来。
户主姓王,单名一个庆字。
是帝都,在t市又几处房产,这个地下室事三百块钱一个月出租,租了十年的。
“十年的长约不常见啊。”看到黄处带着户主过来,我马上问,“您有没有印象当时租的是谁?”
“不知道,就是个地下室,当时我是网上出租的,人家服了全款,唯一的要求是不要打扰他,所以……”户主王庆嘿嘿一笑,“警察同志,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违法乱纪的事情我不干的,可是这房子……”
这户主明显吓坏了,直说自己应该没犯法吧。
我安抚他:“没犯法,只是钥匙,你有吗?”
“有有有!”户主递给我,“那我可以走了吗?”
“等等。”黄处拦住他,“你虽然没有何租户见过面,但是那张接受的银行卡应该有吧?具体的交易记录时间。”
户主点头:“这个是有的啊!”
“一会告诉我。”黄处问了句。
我有些不解,看了看旁边的谭宗铭同样皱眉。
明显这笔钱应该是谭宗铭给的,有必要查吗?
黄处示意我进去:“别管那么多,叶子,保护风暖进去。”
“是!“叶子从不远处出现,憨憨的笑,在我前面将门打开。
一股子阴潮酸臭的气息迎面扑来。
我猛地咳嗽:”天哪,什么味!”
里面的酸味尤其钻鼻子。
尤其是越往里面走,越不舒服。
“里面是……天哪,酸类?“我看着地上慢慢的纸张残渣。
”这是证据!“我招呼黄处。
黄处进来之后皱眉。
这里明显是证据现场,但是很明显被谭西方面的人毁掉了。
而且可以看得出比较匆忙,要不然也不会任由地上残留没有腐蚀掉的纸屑。
我捂着鼻子蹲下:”得需要专门的人来处理,里面还能看到字迹。“
黄处点头:”交给我吧,我去找饺子。“
饺子?
我一楞。
叶子笑着解释:”饺子是爆破天才。“
”炸药?“
”化学爆破!”
我惊讶,第九处还真是人才济济。
“好消息。”我称讚。
黄处补刀:“他没在国内。”
“……”我有些缓不过劲儿来。
但想着黄处既然说了,就有计较。
再者,这里的酸豆干透了,也不会加剧腐蚀现象。
过了不久,崔队和周青呆着警队来了,现场处理,一般的警力就可以解决。
周青看到我和黄处在一起很惊讶。
“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不行吗?”
周青摇头:“倒是没什么,我们队长和那老头儿是死对头。”
“好吧!”我耸了耸肩,早知道他俩不太对劲。
于是我和周青就註视着黄处和崔队,他俩果然全程无交流。
在警队眼中,黄处归属于部队,和崔队稍稍大一级而已。
但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黄处白了我一眼,招呼我过去:“我打算安排谭西和谭杰两父子见一面。”
119
父子见面
119
父子见面
这件事我想过,但却觉得不是时候:“怎么想的?“
黄处果然有他的考量:”第一,谭宗铭失去的记忆在慢慢恢覆,真相迟早大白;第二,我们可以在正在清除的部分力提取要点,然后诈!“
我听完,知道黄处是真心等不及了,但时机当真不成熟:“如果真的要安排,我来问讯吧。”
“不是你难道是我吗?”黄处翻了个白眼。
我回了他一个:“拿着我们家的钱,还那么横!”
“谁给你发工资?”黄处干咳。
我想了想:“那你把我们家的钱给我,我把工资还给你。”
“……”黄处看了看天,转换话题,“顾擎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我:“……死了。”
黄处鹰眸发亮:”吵架了?“
我不屑:”把钱还了再八卦。“
黄处撇撇嘴:”叶子啊,收队收队,周青你们搜集完直接给张弛。“
”知道了!“周青答应。
我和叶子黄处径直去了监狱。
在监狱里的一个房间内。
谭西和谭杰见面。
谭西早就知道谭杰被抓进来了,但谭杰不知道。
但奇怪的是,谭杰见到谭西的时候稍稍惊讶,但没有太大的情绪。
我们在玻璃外观察者里面。
黄处拔掉监听耳机,里面的声音传了出来。
”你也进来了。“这是谭杰说的第一句话。
我瞠目结舌:”父子俩关系不好?“
黄处低语:”谭家的人摸不透,最开始以为都是老实人,你看谭西那窝囊样!“
”噗!谭杰的母亲呢?谭西不是一直没结婚吗?“我问。
黄粗不屑:”男人忠诚于爱情的时候,不一定会忠诚于下半身,没结婚也不妨碍有妈妈,最处调查的时候也没发现有什么不一样的,昨天我又去了一趟谭家。“
黄处说谭杰的母亲很憔悴,比起窝囊样子的谭西而言,是个真正的老实人。
”他说和谭西一辈子没结婚,但很爱他。“黄处说到这里顿住,眼神看着玻璃内,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一声嘆息,女人在感情里是很弱势的。
一旦爱了就会全心全意付出。
我也是,以前在意的现在都不会在意,但以前不在意的现在都会在意。
比如裴琴,比如情感的专一性。
越想越烦乱,正在这个时候,监听器里传来了谭西的声音:“你恨我。”
谭杰勾起嘴角:“既然知道,何必问,爸。”
语气里带着疏远:“既来之则安之。”
“儿子,我不奢求你原谅我,但我不后悔。”
“对,你坚持你的梦想,但不该作孽,”谭杰冷笑,“人得有原则。”
我竖起耳朵来,觉得是正题的时候,见面室里没了声音。
“你进去。”黄处说。
我点了点头,谭杰和谭西都不是傻子,在这个地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
进了屋子里,拉了椅子坐下:“又见面了。”
“你来了。”谭杰笑脸。
谭西却满脸怨恨:“我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抱手,“就在刚才我们去了谭宗铭搜集你证据的地下室。”
谭西果然脸色一变,但随后又冷笑:“有证据就拿出来。”
“正在覆原,我想你当天去销毁证据的时候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我试探着说。
不等他回答,慢悠悠的将话说完:“你用的是酸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酸,但显然是量不够,有证据没有销毁完。”
“不可能!”谭西怒视我,“你最擅长忽悠人,我不会信你。”
我耸肩:“你已经是瓮中之鳖,无论如何都不出去的,无非就是精神病院和监狱的选择,我有必要糊弄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