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我站起来,逼近谭西:“当然我可以给你机会,毕竟谭夫人还在我手里。”
“她在哪?”谭西怒目。
我晃了晃戒指红风:“在我手里啊,说吧,如果你能提供有利线索,我可以让你和她见一面。”
谭杰一直听着没有打断我,直到听我提到谭夫人眼里竟然有了痛楚。
“你想知道什么?”每个人都是有弱点的。
能在一个地方跌倒一次,就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倒第二次。
“你还没有告诉我的。”我又看向谭杰,“还有你谭杰,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
谭杰很吃惊,抬起头来:“我?”
我点头:“其实沈芷的死我很好奇,血液汇聚成高力两个字只是凑巧吗?你杀死李冉用的阵法也是没有任何目的的吗?”
”如果是以前我还能相信,但是看到你父亲……“我挥了挥戒指,”我在这方面也不是白痴,你父亲知道。“
我顿了一下,出心的说:“沈芷在消失之前,希望我帮你获得最大的减刑,她想让你好好活下去,带着他那份。”
“傅翟死了,那个老师应该也是为了保护那位吧?高力?”我试图压低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果不其然,谭杰的手抖了起来,最后攥紧拳头:“我说,但你们能不能保证我母亲的安全,她什么都不知道。”
“儿子,不能说!”谭西不肯。
“可以,我保证。”我认真回答。
谭杰看向谭西:“我对亲情已经失望了,我妈没事万事足,该结束了。”
我招呼警卫,让他把谭西关进去。
一时间屋子里只剩下我和谭杰两个人。
谭杰笑了笑:“你们还真是厉害。”
“谭西跑不掉的,他是故意杀人,而且杀的还都是亲人。”我说。
谭杰点头:“我之前说谎了,我认识高力,是通过我爸认识的,高力是张家的外孙。”
谭杰缓缓说的话,像是打开了新世界大门。
那个公司时他爸让他和高家合作的,目的是为了牵扯註意力,也是为了随时为高力顶缸。
我心里咯噔一下:“做的毛料生意是一个亿为主,货谁要?”
“张家。”谭杰说。
我皱眉头:“哪儿来的那么多钱,张家要收藏?”
“不知道。”谭杰摇头,“我不太清楚,这一点你可能要问我爸,上次去杀李冉,也是我爸让我去的,他说,做完就会收手,和我妈好好过日子。”
“这么简单?”我疑惑。
谭杰笑:“在我遇到沈芷之前,对我最重要的女人就是我妈,当然现在也是,她幸福我就幸福。”
我恍然竟然有些理解:“所以你之前不说只是为了保护谭西?”
“他最起码是我爸。”谭杰笑,“你不懂,我爸在我妈眼里永远是最重要的。”
“傅翟呢,沈东明呢?”我问。
谭杰挠了挠头:“傅翟是我们的老师,但当初是张老爷子资助的他,至于沈东明,是被我拉进去的,或者说沈家呗张家看上了,但是沈东明明显比我聪明。”
“所以他对于张家的生意不知道?”我响起沈东明高深的样子,不解。
谭杰想了想:“他很聪明,智商146,从小懂得规避风险,就算入股公司,他也是分成十份隐藏投资的,当然是借故沈家家庭因素原因,高力也说不出什么。”
谭杰说他摸不透沈东明,也不想摸透。
“毕竟是沈芷的哥哥,他想独善其身,我成全他。”谭杰说,“你不用去问他什么,什么都问不出来,当初沈芷死的时候,他应该知道有内情,但他不追求,心狠。”
“纯商人。”我沈思,“沈东明我姑且不管,高力扮演什么角色?我不止一次收到灵车信。”
“灵车信?”谭杰要拖,“我不懂你说什么,我知道的就这么多。”
我坐在椅子上,心里尘埃落定,那位不是高力就是张老爷子!
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
还有高力和那孩子一摸一样的dna是为了什么?
“剩下的你问一下我爸吧,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谭杰看了我一眼,“张家的势力很强大,超出你的想象,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如果我和我爸突然死了,你也不要觉得奇怪。”
说完,谭杰竟然有了一种解脱。
将谭杰换成谭西。
我长嘆一口气:“你让你儿子和高力合开公司,做的买卖流入张家,这一个亿一个亿的毛料有什么用?”
“不知道。”谭西摇头,“当时上头给我下的命令。”
谭西说他见过张老爷子,见过高力,但每次下达任务都是通过电话,或者信。
也是带着灵车的信件。
我问了灵车由来,他也发懵。
我无语,问他为什么要为张家卖命。
谭西笑了笑:“因为他给我承诺,说可以让她覆活。”
不用问,这个她肯定是谭夫人。
“什么时候能让我看一下她?”谭西紧张问我。
我起身:“等到案子完结,放心,这次我说话算数。”
出了问询室,黄处一脸愁容。
我也差不多:“监视张家和高家,彻查所有的生意,还有那个猎华公司业务具体到地点方位。”
黄处点头说好:“饺子这边我也催一下,只要能把谭西绳之于法,就离张家露出马脚不远了。”
等出了监狱,黄处拉我到家门口,临下车前他问我:“你觉得背后那位是谁?张老爷子还是高力?”
我揉了揉眉心,没有回答。
直到了卧室躺在床上,纷乱的脑子里才缓缓出现了高力久违的面庞。
真的是你吗?
120
三十年河东归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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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年河东归贱人
如果是高力,为什么?
太可怕了。
我辗转反侧,恍然意识到谭宗铭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不见了。
第二天早晨,顾擎给我来了短信:“今天万辉会去家里。”
没有任何要求,生疏的不带任何情感,但我知道他是让我去。
我回覆:“会去。”
然后心微微疼。
大早晨的就打不起精神来。
眼看着快要到年底了,天气一天天冷起来。
沈括的戏在热播,真正的大火特火了。
小鲜肉,演技派,註定一生牛气冲天。
大月却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打了电话,声音呆着哭音:“风暖,你能不能和我回趟家?”
“你怎么了?”早晨不悦的气氛被大月打断了,我来了精神,“马上过去,你等我。”
大月家。
“你真没事?”我再三确认。
大月穿了一身黑色连衣裙,高跟鞋,粉色羊绒大衣,整个一名媛,贵!
脸上挂着笑意:“沈括去找家里人参加婚礼,我本来是没抱希望的,但是他竟然同意了。”
“你父亲?”我也是惊诧。
大月点了点头,眼泪又要留下了:“风暖,我现在心情很覆杂。”
“你怎么想?想和好?”我问。
大月擦了把眼泪,骂了句街:“妈个鸡,怎么可能!我就是好久好久没见他,有些……你和我去一趟,他让我过去,不知道干什么。”
我想了想,也好。
大月开车往t市最中心走。
乔月,乔富的千金。
乔有道,t市首富,在全国榜上也是前10。
乔家别墅门口。
大月有些抖。
我拍了下她的肩膀:“打起精神来!是他叫你来的,你什么都不用想。”
“妈个鸡,老娘怕过谁啊!”大月壮胆儿,按了门铃。
不一会门开了,佣人将我们引到客厅坐下,到了茶水。
“稍等,先生在楼上,马上下来。”说完规矩的去忙了。
大月左右看了看周围,对着我苦笑:“你看这墻上,还真是父慈子女笑。”
我撇了眼墻上的全家福,整个高大空洞的别墅都被温暖了。
还真是温暖的一家人,还真是他妈的讽刺。
“别低头,坏人会笑。”我说起当下流行的语言逗她。
大月勾了勾嘴角,扬起笑,正在这时,楼上传来了脚步声。
随着脚步声越近,大月表现的越发自然。
乔叔叔,我只在照片上见过。
一米八几的个头,发际线有点高,但丝毫不影响帅气。
搂着络腮胡还带这个金丝眼镜。
这是一个将沧桑和性格写在脸上的男人。
看到乔月时,脸上带着见到老朋友似的笑:”乔月你来了,茶水还可口吗?“
乔月温婉的点头:“武夷山大红袍,全国都没多少,再可口不过了。”
乔有道坐在沙发上,自顾自的也到了一杯,饮了:“嗯,还是差点火候,有时间我亲自跟你泡茶。”
我一楞,这话什么意思。
却见乔月一惊作答:“乔老板能赏脸,我自然有空。”
生疏,别扭!
简直不是父女!
“这位是风暖吧?”乔有道似乎才刚看见我,却准确的叫出了我的名字。
“对,我朋友,你怎么知道她叫风暖?”大月明显也感觉到了。
“爸爸还是关心你的。”乔有道笑了笑,“你和什么人在一生活,你也是我乔有道的女儿。”
乔月脸色微冷:“你承认的孩子不是只有那一儿一女吗?你今天叫我来什么事?”
乔有道见乔月不信,也没有解释:“沈括让我参加婚礼的事情,我答应了,你怎么不来?是怨恨我?”
乔月看他:“我始终记得你和我妈离婚那天告诉我,你会保证我的衣食住行,但不要来找你。”
“还是怨我。”乔有道似乎真的是在后悔似的,“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
乔月虽然表情不变,但她收紧的手还是出卖了她。
乔有道继续说:“这么多年是爸爸对你疏忽了,我乔有道女儿的婚礼得办的风风光光的,找亲家约个时间,我们吃饭。”
直到出了乔家别墅,乔月还处于蒙圈状态。
“傻楞着干什么,不是应该高兴吗?”我不敢让乔月开车,将她塞在后面,自行驱车。
半路,乔月才缓过劲儿来:“小暖,我怎么觉得不对劲?乔有道什么人我很清楚。”
大月说乔有道之所以成为首富,是因为心够狠,够商人,抛弃她们母女,娶了新妻子就是因为利益。
“所以,这样的一个人,弃我于不顾这么多年,你认为会突然关心起我?”大月疑惑,“因为太了解,所以没有希望,因为不抱希望,所有觉得有蹊跷,你想想今天,他怎么会提起你?”
“嗯?难道不是因为我来了?”我问。
大月摇头:“但愿我多想了,我虽然只有你和胖子两个好朋友,但也有一些泛泛之交,他今天主动提起你,总让我觉得不对劲。”
“……”我有些无语,“你想太多了,叔叔也许真的是暗地里关心你的。”
大月摇头,但也没在说什么。
我问乔伯母那里怎么样,大月鄙夷,说她妈是活在男人羽翼下的。
乔有道肯来参加婚礼,乔伯母舅肯定不会来。
“她男人生气不要他了怎么办?”大月说的轻巧。
我把她送回家,眼看着时间已经下午了,就没再进去,只说有消息再联络。
随后驱车到了顾家。
华清给我开的门,屋子里静悄悄的。
“阿姨呢?”我问。
华清笑说裴琴去做头发了,我发怔。
“晚上那个女人要过来!”华清拉着我坐在沙发上,“嫂子你昨天怎么回家了?是生气了?”
“没有,我朋友那里出了些问题,顺便回家拿了点东西。”我说。
华清点头:“那嫂子你坐着,我去准备饭菜,估计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得来人了。”
“我帮你吧。”说着起身,被华清按下,我乐得自在。
等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左看右看,最后视线定位在通往后院的门。
我咽了口唾沫,脚步坚定的朝着后院走去。
已经是冬天,后院比别的地方来的冷。
上次来后院只想着是阴凉。
如今得到了传承才觉得是阴气十足。
而且越往里面走,越是浓郁。
我用红风护在身前,能感觉到里面的谭夫人有异动。
似乎着阴气对她有影响。
越发觉得这里不太平。
李冉消失前意味深长的眼神。
柳薇第一次站在我床前说,你终于来了。
还有差点抓到柳薇那次,突然阵法倒了,柳薇逃走。
一幕幕不停的在眼前回放。
我站定在仓库门口。
仓库的大铁门散着凉气,但却虚掩着,没关。
我微微皱眉,觉得奇怪,但好奇心抑制不住猛地一推。
“嫂子!”华清的声音传来,“你去后院了?快回来!”
正在这时门开了,仓库四敞大开的映入我的视线。
空荡荡的仓库地上,一只三彩小马夺人眼目。
“这不是……”我有些抖,我本是乌阴命格,里面的阴气让我十分不舒服。
但想起顾擎的重视的样子,忍着不适走进去,将三彩小马拿了出来。
听着华清的声音越来越近,连忙走出来将门关好,又将三彩小马藏在身上,和华清碰了个对头。
“我进来看看,好奇。”我自然的往外走,没打算隐瞒什么。
客厅。
“嫂子还是在意,但后院万万去不得了,太危险。”她将最后三个字咬重。
我点头,说回屋子休息,等人来了再下来。
卧室。
我将三彩小马拿出来打量:“这里面是什么?”
记得当天我扔出去是在前院,顾擎冲下去捡说被人捡走了。
但如今却出现在后院仓库。
这个顾家特殊的地方。
谁捡走的?华清吗?
没过多久顾擎来了电话,说马上就到,我将三彩小马藏好。
下了楼。
裴琴已经回来了。
剪短了头发,年轻了几岁,还化了妆,披着个短貂毛。
别说,没白收拾。
我自然免不得一番夸奖。
裴琴笑的合不拢嘴:“哎呀,你和顾擎结了婚,我再抱孙子就满足了。”
我佯装害羞。
正当这个时候,突然门开了。没有按门铃,我以为是顾擎。
却不料是万辉和苏丽莲。
苏丽莲脸色明显比之前好了很多,和万辉进来带着嘲笑的口吻:“菜做好了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不晚。”裴琴也没有再打起来,只是语气带着不屑,“招待客人应该的,就是不知道你们母子俩大张旗鼓的来是什么意思?”
万辉挽着苏丽莲坐在桌前,将一个文件袋放在上面:“这里是顾市所有股份的收购,百分之百都在我的人手里,顾擎已经不是顾市的董事长。”
万辉环绕顾家:“还有这里,限你们一个月之内搬离这里。”
他指了指袋子里的檔案:“这个房子是我父亲顾鹰的婚前财产,昨天父亲委托律师,递给我房产转移的合同,已经签字了,所以这个房子现在是我母亲的。”
裴琴脸色开始煞白:“不可能!”
万辉冷笑,看向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你说什么吗?你离死不远了!”
说完万辉挽着苏丽莲起身,苏丽莲笑的灿烂:“这才是开始。”
裴琴一遍一遍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