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男寡女相处一室。
女孩睡在床上不省人事,
而她的男朋友趁她睡觉的时候解她的衣扣,凡是个正常人都会想歪,别说还被抓了个现形。
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胸口,邱秋盯着某人嚣张的白金发色还有点懵圈。
她怎么会在这儿?她不是在车上睡觉?池鹤野那是流鼻血了吧?
而池鹤野也大脑发懵,
罂红如梅点绽开在白皙凝脂上,
鲜明的对比刺激着他每一条神经,
扯得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还有从下腹往上窜进全身的燥和灼烧感。
两人俱在尴尬暧昧而诡异的氛围里沈默了几秒。
池鹤野终于反应过来,
但也没完全反应过来,
他的腰还保持弯曲的姿势,
然后伸出包着绷带色胆包天的手往邱秋胸前擦拭。
绷带布料的粗糙刮蹭到柔软的边缘,血无意识地流得更欢快了。
好白好软,
怎么擦不干凈。
池鹤野的脑子里只有这两句话。
“池鹤野!”邱秋忍无可忍,
娇骂道:“变态吗你?还不给我把手拿开!”
这个人到底在做什么啊!!!
池鹤野终于把目光从胸前挪开,寻着声源追溯。
某恶霸一向又凶又野的黑眸,
此时微微睁大有些迷茫,平时乖戾嚣张的表情也都敛了去,再原本增添野性的伤痕也看着可怜巴巴的。
“小麻雀,我怕你穿着毛衣睡觉不舒服,没想干什么...”他有些手足无措。
邱秋不合时宜地又想起了金毛牧羊犬,她又好气又好笑,
“赶紧去把你的鼻血止住行吗?”
“...好。”
脖颈和耳垂被这鲜红染了个透,平时作威作福的bkng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池鹤野一手捂着血流不止的挺鼻,一手迅速拽旁边的被子欲盖弥彰的往邱秋身上一盖,然后仓皇的朝房间里的卫生间逃窜,
期间膝盖还被床脚磕到,
他闷哼一声脚步没停。
砰!
门被重重甩上,
似乎还有落锁的声音。
邱秋:“......?”
这是在娇羞?害臊?
她无语地望着天花板,撑着手臂坐起来,扯开身上的被子,然后更无语地盯着雪白布料沾了只星半点的血团。
池鹤野是今天撞门的时候把脑袋撞坏了吧。
邱秋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卫生间传来唰唰的水流声。
她嘆了口气,抬腿下床,白皙的小脚丫滞在半空。
扫了一周,运动鞋被某人逃窜时踢飞了,一只在床尾半米处,一只跑到了落地灯旁。
邱秋的眼角抽了下,从床上爬起来,赤着脚踩到地面将鞋子捡回来,趿着拖鞋把被套和被芯分离开,又坐回床檐边等待。
垂眸看向自己胸前和毛衣上还未完全干涸的血迹,黏糊糊的,对这里不熟悉也不好找卫生间。
过了几分钟,水流声和肚子咕噜咕噜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奏着交响曲。
邱秋无奈走到卫生间前,叩了两下门,“血还没止住吗?”
“止住了。”池鹤野的声音有些憋闷。
“那你还不出来在里面做什么啊?”
“......”
“......”
池鹤野果然是撞门把脑子撞坏了,之前在医院照脑ct的时候应该给他也照照。邱秋默了几秒,“你快出来,我肚子饿了。”
水流声停,门哐地声被打开。
池鹤野整个人像刚出浴似的,额前的白金碎发被全部向上捋在脑后,只有一绺微湿不羁的发随意而恰到好处的吊在眉弓血痕的上方,因沾着水珠冷白皮看起来非常细腻,曜石般的眸子像在水里浸泡过的黑玛瑙,很干凈。
邱秋低头敛睫,目光自然而然往下,飞行夹克被脱掉了,打底的白体恤胸前浸湿一片,微透贴身,能看到紧实的胸膛和那两粒小点。
脸一热,脑海里浮现在青峰后院里少年赤.裸的上半身。
池鹤野自然没想到邱秋想岔了,他还沈浸在自己干的蠢事丢人丢大发了,偏偏刚刚止血的时候,那一抹乍现的风光挥之不去,他甚至还回味了上次拍屁股的触感。
之前接吻虽猛烈,但池鹤野的手很规矩克制,只敢抱着搂着,最多用指腹蹭下邱秋温软的肌肤,这会儿有了具体想象空间难免不想入非非。
盯着女孩垂下的天鹅颈,他偏开脸,觉得自己十分畜生,语气含糊:“我去点外卖。”
“好。”邱秋心中有鬼,低着头错过了某人脸颊少见的一丝薄红,“那个...这是你家吗?”
“嗯。”池鹤野也不敢看她,“之前你睡着了离学校太远,这房间多可以将就一晚。”
理由很充分,邱秋没想别的,她说:“我想洗个澡。”
刚刚经历过刺激的池鹤野石化了,思绪乱飞。
洗澡?洗澡!
小麻雀想做什么...
不会吧?!
她这么大胆的吗?!
这个房子是之前池经年直接转到池鹤野户下的,他很排斥只偶尔来这边借宿,一直交给池序赢打理,池序赢那人应该不会备那种计生用品。
而且他还没准备好,她现在还受着伤啊,年龄很小。
难道是为了抓到犯人庆祝?
半天没回应。
“你发什么呆啊?”
邱秋疑惑抬头,红透扯着根青筋的脖颈映入眼帘,她微楞,呆呆地问:“池鹤野,你害羞什么啊?”
“没有,”池鹤野清咳一声,指节屈起握拳挡在上扬的嘴角边,“会不会太快了?”
“不快啊,我等你很久了。”邱秋说。
等很久了......
等很久了......
池鹤野的瞳孔放大,唇边勾起的弧度也更大,他极力掩饰语气里的激动,“没想到你这么急。”
当然急啦。
衣服上全是血搁谁谁不急。
邱秋往卫生间瞅了眼,“有衣服借我穿穿吗?毛衣上面沾着血我穿回学校影响不好,等会洗干凈烘干我再换回来。”
“有...我去给你拿。”池鹤野双手揣兜强装镇定,掌心发汗,眼神有些闪烁:“你去洗澡,我帮你把毛衣弄干凈。”
“你会洗衣服?”
“会,放心交给我。”
邱秋进卫生间后,池鹤野拿着手机下楼,往客厅的沙发里没骨头似的一靠。
整间屋子都是美式轻奢风格,沙发的背椅刚好抵着脊背,他身子慵懒向后靠,一只手搭在扶手上,另一只手指腹滑过屏幕打开a。
在川菜界面停留半响,他眉梢一挑想到什么,找了家海鲜店点了份粥和各种小吃,还有一大堆海参牡蛎生蚝。
即使对自己很有信心,但体力很重要。
池鹤野想。
接着又滑到一家药店,他半垂着眼看了许久,不知道哪一种适合,于是非常土豪的每种都买了一盒。
下单之前,池鹤野又返回到药店清单加了瓶东西。
手机被扔到一边,他仰起头,黑眸倒映着水晶灯,心想等下也得洗个澡,个人卫生很重要,得给小麻雀留个好印象。
没想到小麻雀这么豪迈,确实让人有些吃惊,不过今天她怼那个杂种和跟警察说话的时候还挺飒。
池鹤野抬臂挡住忍不住翘起的唇角。
等拿到冠军回梧江去她家要个名分好了。
tek俱乐部餐厅。
四人组刚训练完围在一起吃饭。
肖骁啃鸡腿啃得满嘴油光,作为tek里唯一有女朋友的人,为了周天的假期在周六时要补足营养,于是他伸出筷子往廖新的碗里一夹。
“你特么抢我的干嘛!”廖新用筷子敲他。
“小新,你该减肥了,而且哥明天要交公粮,下次补给你。”
“滚尼玛,死猴子。”
二人你来我往数次,萧季白和吴越把碗往旁边挪,唯恐什么不明物体跑到自己碗里。
就在鸡腿争夺之战以廖新小胜结束时,桌面的手机嗡嗡震动起来。
肖骁瞥了眼,差点没哽住。
“谁啊?”吴越问。
他将嘴里的饭咽下去,“野哥。”
其他几人略微有些吃惊,因为一般池鹤野绝对不会给他们打电话,只要打电话准没好事。
指腹滑过手机。
“肖骁,问你个事。”
池鹤野低淡的嗓音有些抑不住的愉悦和紧张。
肖骁心想早上出去的时候还跟个活阎王似的,这会儿是遇到什么好事了这么开心,更重要的这么客气,他池鹤野什么时候这样过。
他点击扩音,要让其他人都知道野哥对他友好的态度,但语气仍然恭敬:“野哥,您说。”
那边沈默了一会儿。
“第一次需要准备什么?”
“什么第一次?”肖骁挠了下头。
又沈默了一会儿。
“有片吗?”
肖骁:“......?”
是他想的那种吗???
音筒里传来声轻啧,对方有点不耐烦了,“问你话,哑巴了?”
肖骁冷静半响,问:“你说的片是指爱情动作片?”
“废话。”
廖新的鸡腿掉在碗里,萧季白手一抖,吴越将没嚼碎的饭指节咽了下去,然后三人异口同声:“卧槽!”
其他二队的队员也纷纷将八卦的目光投向他们这一桌,手指却马不停蹄的在小群里传播劲爆的消息。
肖骁:“......”
完了,要被杀人灭口了。
果然那边压着火问:“在哪儿?”
“餐厅。”
“别告诉老子你按的扩音。”
“......”
“肖骁,记得找个地方避避,别让老子逮到你。”
嘟嘟嘟.....
肖骁苦着脸拍桌:“哥要寄了,哥完了,记得帮哥打120。”
廖新缩了下脖子,“我怕殃及池鱼,这一个星期都别跟我说话,谢谢。”
“你们说他找片干嘛?”萧季白抓住了重点。
吴越推了下眼镜,定下结论:“初哥要实战了。”
萧季白:“啊?那个小姐姐年龄看起来很小啊。”
吴越:“年轻总是有些冲动的。”
廖新:“要不然我们去恭喜一下?免得揍肖骁的时候误伤无辜。”
萧季白:“这怎么恭喜啊拉个横幅挂tek门口?”
吴越:“等野哥回来下馆子去,吃点甲鱼什么的,既能表达兄弟对他的支持也能鼓励他再接再厉。”
“不行,我也得将功补过,”肖骁点开手机里加密的网盘,振振有词地说:“献祭珍藏的12个g的资源!”
池鹤野躺在沙发里边等外卖,边想怎么把肖骁抽个十万八千遍。
手机嗡嗡不停震动,消息提示栏一项是微信一项是邮件。
“tek冠军队”讨论组。
萧季白:【初哥加油!】
吴越:【初哥加油!】
廖新:【初哥加油!】
肖骁:【初哥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