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深处,舞依止住了脚步,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大门,嘴角轻轻地勾起一抹淡淡地笑意。
这扇紧闭的大门是全基地最坚固的支柱,但讽刺地是,对于她来讲,它似乎脆弱得可以轻松捏碎。
舞依觉得自己的步伐轻飘地快要飞起,很快便移动到了检测器旁,熟稔地摁完密码之后,意料之中地看着屏幕上显示着“密码正确”,然后看到检测器屏幕上的“完全符合”以及缓缓开启地大门。
果然……
是同一个地方。
舞依走进房间,停下脚步,回过身,看着缓缓关闭的大门,银白色的基地犹如被两块强大的银板给压扁而消失不见。
转回身,舞依向前走了几步。这间房间空旷而庞大,整洁却显得恢弘。舞依的正前方,有一个站臺,站臺的四周有着相同的物臺,对面是一面庞大的银镜。仔细一看,这边镜子就与舞依当初在游戏中看见的“往生镜”一模一样,只是游戏中的是这个的缩小版。
舞依拿起抢来地匕首,对着那张草纸在光滑的地面上刻画着,一笔一划,仿佛生命都会随即流逝。
她突然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看着别人的生命渐渐流逝的人,她从来都是从别人的脸上才能看到绝望。她一直以来都离这些感受很近,但是实际却是遥不可及。
明明是已经习惯的东西,但是真正发生在她身上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全身的血液冰冷得快要被冻结。
最后一笔结束,舞依面无表情地将匕首丢去,然后俯瞰着宽阔的房间,高傲冷漠的气息萦绕,她仿佛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王者,强大而孤独。
——舞依。
那个欣赏她的人正在呼唤着她。
舞依脸上的冰冷的表情渐渐融化,随即取代的是温暖如春地笑容。她缓缓举起双手,然后在空中轻轻划动,渐渐地,她的双脚也开始挪动着步伐。
一个人。
一位少女。
一位绝美的少女。
在那空旷高上的臺上,在那被刀刃刻得有些破碎的臺上,在那有些生硬地覆杂的法阵的中央翩翩起舞。
她纤长的手指划过的弧线似乎每一道都美妙无比,绮丽地舞步在轻哼地小调中变得规律起来。
突然,那结实的门再一次被开启,打断了少女的舞步。
舞依收起停滞在空中的双手,看着独自出现在大门前的那个人。
惊恐,绝望。
一切崩溃的表情仿佛都写在了这个人的脸上。
五分钟。
在门打开的那一刻,舞依进来前事先设置好的屏障便被打开。
无论如何,五分钟之内,这个人都没有办法打开。
“浮水梦依。”那个人冷静了下来,冰冷着脸看着少女。
舞依静静地看着他,精致的面庞勾勒的曲线几乎与那个面庞略显稚嫩柔和的轮廓重合。
那种气势和语调,就像那个人曾这么冰冷的面对她一样。
“舞依,下来。”
“我命令你,下来。”
强硬的语气,仿佛下一秒就要吃了自己似的。
舞依有些好笑地看着这个双手已经在发颤的人。
——你为什么要放弃我。
突然,那句含透着绝望地声音从她的脑海中一闪而过。舞依的眼神在那一瞬显得有些空洞,但很快又恢覆了过来。
她在那个冰冷已经破碎的人眼前合上了双手,站到了法阵的正中央。
原本被死亡冻得冰冷的血液突然变得沸腾起来,正在体内滚烫地流动。快速得仿佛马上就要在体内溢出。
舞依看着臺下的人,在痛苦中努力地咧开了最灿烂地笑容。
她说:“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诶诶?!
不知不觉发现就写到我脑补过好多遍的场面qaq
然后渐渐意识到。好像离传说中的完结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