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庆安说:“王排长,还是交给我来办吧。”
类似事情,赵庆安都是抢着做的。
王东溟恶狠狠的瞪着朱从义:“不,休要跟我抢。”
朱从义几乎要被吓死。
他们居然争抢活剐他的机会。
朱从义猛地点头,示意愿意配合。
赵诚明抬抬下巴,赵庆安撕开胶布。
朱从义说:“在床下地窖,后院地窖……”
说完,他忽然问:“你,你是何人?”
赵诚明龇牙笑:“我叫赵诚明。”
朱从义再次瞪圆眼睛。
他自然知道赵诚明是谁。
淮安商贾,谁人不知琴岛市赵诚明?
朱从义尾椎骨有寒意窜遍全身。
早知道这赵诚明像疯子一样,竟然敢跑来淮安杀他。
为什么还要跟赵诚明作对?
马后炮没卵用,没有后悔药可吃。
赵庆安再次将朱从义的嘴堵上。
赵诚明弯腰,从地上抽出一把把斧子,像是变戏法一般。
他说:“将这千工拔步床砍了,让出地窖。”
千工拔步床很重。
这东西,无论是在明末,还是在现代,都很值钱。
但赵诚明不在乎。
众人齐动手,不多时,清理出空地。
赵诚明找到了地窖入口,打开,没急着下去,先让空气流通,不然可能会缺氧或中毒。
看了看手表,过了十分钟左右,赵诚明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是。”
赵诚明下了地窖。
或许是这朱从义生活奢靡,开销太大,是以地窖中存银并不多,只有几万两。
金子有个四五百两的样子。
赵诚明从现代库房拿箱子,照例先装金子。
装了一小箱,赵诚明放在电子秤上称量,刨去箱子毛重——14.6kg。
他龇牙一乐。
不错。
然后他从现代仓库继续拽箱子装银子。
散银子干脆用板锹铲,箱子放在电子秤上,去掉箱子重量,大概五十斤一箱,重量够了立刻封箱。
赵诚明动作麻利,最后大概称了三千多斤的样子。
他爬出地窖,去了后院,果然还有一个地窖。
这里没黄金,只有银子和贵重物品。
赵诚明微微失望。
又装了四千多斤银子,赵诚明爬出来。
朱从义虽然还没死,但失血过多,十分萎靡。
赵诚明问他:“你读圣贤书么?”
赵庆安撕开胶布。
朱从义虚弱道:“我乃是朱子门徒,自,自是读圣人之学。”
赵诚明点头:“很好。王东溟,交给你了。”
朱从义大惊:“我已告知银窖所在,为何,为何……”
王东溟帮赵诚明回答:“你个畜生不如的东西,还敢讨价还价?”
赵诚明负手出门,不理会朱从义。
他掏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说:“圣人门徒哈。”
圣人门徒很惨,后来又被胶布粘住了嘴。
赵诚明叼着烟,拿出抹布擦拭锤头,将血渍擦拭干净后,收起,抹布随手递给郭综合。
郭综合擦擦靴子,递给徐生孝。
徐生孝拿抹布拍打拍打裤子,又擦擦靴面,递给下一人。
最后,这块沾了血的抹布丢在院子里。
一刻钟后,王东溟出来,捡起地上抹布擦拭手上和身上的血渍,又随手丢了。
赵庆安问:“官人,这些人……”
他说的是没死的那些婢女和仆从。
赵诚明丢了烟头:“走吧。”
没杀,但也没给松绑。
这次赵诚明南下,并不畏惧被人察觉到什么。
很有些无所谓的架势。
出了朱府,武兴带人等在外面。
武兴期冀问:“官人,如何了?”
赵诚明所答非所问:“新任淮安主事,如果和朱从义一样,要立刻通知我。”
“是。”武兴又问:“官人,咱们去哪里?”
“你不说之前离开朱府的人就是张梦凤的儿子张继言么?”
“是。”
赵诚明说:“去找他。”
武兴犹豫道:“是否做些乔装打扮?掩人耳目?”
赵诚明看了看黑漆漆的夜空,摇头:“不必,直接去。”
淮安宵禁废弛,漕河昼夜工作。
张继言没在城中,而在河下。
虽是夜里,河下繁华,仍然漕艘贾舶,连樯云集。
纲盐集顿,鹾商纷纷投足。
园亭林立,甲第相望。
像是不夜城。
如果是城内,有府属哨营专防的175员骁骑,重点守护衙门、牢房和库廪。
而在河下,只有漕标营兵和夜查的巡检司。
漕标营兵,今日轮值的是漕标三营。
这伙人,去过南旺……
赵诚明一行人明火执仗的往河下走去。
首选遇到巡检司的弓手,弓手手按刀柄,呵斥:“何人游荡?”
赵庆安推搡:“起开。”
赵庆安粗暴而嚣张的推开弓手。
弓手气弱。
在这淮安,豪横的人太多了。
经常会碰上他们不敢招惹的,碰一鼻子灰。
因而,他们竟然目睹赵诚明等人扬长而去。
没敢管。
但是有弓手去通知了漕标三营。
千总金洋靠在墙边打盹。
手下也是东倒西歪,直打瞌睡。
金洋,就是朱以派去汶上找茬,朱大典派去南旺捣乱的那个。
向贵廷一番操作,把金洋给吓住了,最后灰溜溜的离开。
金洋见识了军事素养极高的黑旗军,回来的时候,琢磨着好好训练士卒。
然而也不过是三分钟热度。
热情消退,金洋和属下旧态萌发。
金洋揉了揉眼睛:“何人如此放肆?”
弓手说:“不知何人家丁,跋扈的紧。”
金洋眼珠子转了转:“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