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泽清和张国维招安李青山,目前,甚至不必给李青山粮饷。
只要夺回东平和汶上,抢就完了。
……
赵诚明对伊尔度齐纳降毫无意见。
他们一路尾衔清军。
路上,赵诚明对伊尔度齐说:“你纳降无所谓,但你必须管束好手下。”
“是。”
伊尔度齐态度无疑是好的。
勾四联络赵诚明:“官人,我看到清军先头部队了。”
赵诚明告诉他:“我跟在清军后队,若事有不谐,你立刻后退。”
事关自己人,赵诚明必须认真。
他对徐生孝说:“你去后面告诉洪承畴,让大军加速前进。”
徐生孝领命而去。
这次来辽东,徐生孝得到了长足的锻炼,回去就能领兵了。
勾四手底下也有蒙兵。
那杜尔麻占就彻底降了。
至少他是这样说的。
勾四问杜尔麻占:“如果,我打通了鞍山驿往南的所有地盘,需要多少兵力能守住?”
杜尔麻占认真思考:“锦州一万兵,松山六千,杏山四千,拢共约么两万余人。宁远城至少八千。两翼守御,前屯、中后所等近一万三兵守备。精骑支援各处,至少一万六千人。鞍山驿往南,塔山铺、耀州驿、梁房口关、平山、盖州城……至少要一万六千人。鞍山驿要扩建,与定辽中左前后卫对峙,须可容纳上马兵马……”
勾四有此一问,是因为赵诚明一直惦记鞍山。
杜尔麻占不怀疑勾四的战斗力。
但能打下来和能守住是两个概念。
想要守住,还需要投入建设。
勾四平时胡须刮的很干净,此时下颌又长出一厘米左右长的胡茬。
他在战壕里嚼着压缩饼干,脚泡在水里,说:“如此说来,守御投入军事力量浩繁。唯有一鼓作气,灭此朝食方可?”
杜尔麻占:“嘶……”
这口气就有些大了。
想要灭了大清,何其难也。
此时的清国,尚且处于“道盅,而用之又弗盈也”的阶段。
也就是说处于不要脸,有好的我学,更好的我再学,永不餍足的阶段。
一个国家处于这种阶段,必然是鼎盛强盛时期。
一旦开始不接受反驳、不接受指出弱点、不解决问题而只解决提出问题的人的时期,就已经到了衰落期,开始走下坡路。
人也是如此,一旦有人说“我十三年老督师还能不如你”这种话,这辈子成就基本到头了。
此时的清国无疑是上升期。
这时候想要“灭此朝食”,何其难也。
勾四对出长岭山的清军视而不见。
先头部队已经快抵达高桥,他们手搭凉棚,看着对岸的工事开始惊疑不定。
只见工事不见人。
杜尔麻占都开始替勾四紧张。
可勾四和李展鹏等人似乎毫不在意。
又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清军中军出现在长岭山出口,而先头部队已经准备过桥。
杜尔麻占轻轻拍打脸颊——我特么心急什么?
他们蒙古人都是实用主义者。
他说降了,但只要勾四战败,他会立刻重新投回大清怀抱。
这时候,李展鹏说:“营长,可以了。”
勾四伸头瞄了一眼,清军先头部队即将上桥。
勾四拿起另一部对讲机:“各单位注意,开火。”
砰砰砰砰……
驻辽黑旗军以逸待劳,早有准备,一轮偷袭,对岸有七八十人落马。
这死伤对辽东战场而言,已经十分夸张。
清军甚至都没见过这种超远距离的精准火器。
杜尔麻占却不是第一次见,可见此杀伤,仍旧瞠目结舌。
正蓝旗蒙古甲喇章京董俄尔,更是被驻辽黑旗军中的狙击手连文绶一枪爆头。
连文绶不紧不慢拉栓,瞄准企图查看董俄尔伤势的亲兵。
砰。
亲兵落马。
继续拉栓。
弹壳抛出。
砰。
又一人落马。
连文绶摸了摸口袋,里面还有个桥夹,桥夹里有五发子弹。
这是最后的存货。
所以最好每击必中,保证杀伤。
他从腰包里掏出一根咸鱼,叼在嘴里咂摸滋味。
这是战利品,从敌人那缴获来的,当时藏在敌人的袜筒里。
第四次拉栓,连文绶就不急着开枪了,因为清军后撤,距离太远,距离近的都已经被别人抢先狙杀。
太远了的敌人,在瞄具上,几乎和瞄具一样大。
考虑风向和重力影响,这距离,一点小偏差,可能就有几米的误差。
瞄了半天,连文绶还是没开枪。
不光是他,其余人也大抵如此。
勾四听着稀稀拉拉几声枪声落下,他拿起对讲机说:“敌军可能会用火炮和鸟铳集火此处以过桥。一号阵地不要冒头,李展鹏带人转移二号阵地。”
“是。”
勾四想的没错。
清军先头部队,向多尔衮报告了前方情况。
此时皇太极也醒转,但身体仍旧十分虚弱。
皇太极望天不语。
多尔衮见状就说:“敌兵不多,楯车上前,火炮居于后,汉军旗列阵,掩护大军过桥。”
孔有德的手下,正红旗汉军梅勒章京郎载,率汉军旗火器部队上前列阵。
朝鲜总兵柳琳率朝鲜炮手朝对岸轰炮。
轰轰轰……
砰砰砰砰……
勾四让人筑建的工事起到了关键作用。
堑壕前的土袋沙袋堆了两层,最前面如同夯土。
实心炮弹击打上面,动能被层层吸收,根本打不动。
还有的炮弹,从堑壕上面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