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发极小口径佛朗机炮的炮弹落在堑壕里,没打中人,撞上土壁嵌入其中。
因为密封性差,所以如此。
这发炮弹距离杜尔麻占不远,他吓了一跳。
再看旁边的勾四,他发现勾四丝毫不为所动。
连看都没看一眼。
勾四拿起对讲机:“别急,等敌军上桥再开火。”
李展鹏:“收到。”
护军甲喇额真库尔纳率众登桥,打马疾驰。
这就是先锋了。
此时,勾四才下令。
“暂且别用赛电铳,开火。”
砰,砰,砰……
库尔纳在最左边,目睹手下纷纷落马。
原来在桥西北侧还有战壕,有人在里面开铳。
他们原本以为只有在东北侧才有火铳手。
这一疏忽,又让他们伤亡惨重。
狙击手连文绶听着枪声大作,实在按捺不住,猛然伸头看了一眼。
正好看到库尔纳正在桥上伏低身体疾驰。
他身上的甲胄格外不同,显然是将领一类人物。
而李展鹏等人根本打不到。
他对张雄说:“队长,我看到了清军将领,准备狙杀他。”
张雄举起小镜,什么都没看到。
他犹豫了一下:“那你小心。”
连文绶大喜。
他先架枪,然后听着对岸清军的铳声和炮声,有刹那的间断,此时他才探身,瞄准。
找到库尔纳位置,枪口随着战马移动而移动。
砰!
库尔纳侧腹如遭雷击。
“啊……”
他惨嚎不止。
连文绶瞄准的是头,但战马速度快,扣动扳机还是慢了一丢丢,打中的是库尔纳腹部。
连文绶懊恼,撤回身体。
因为清军的下一轮进攻打响。
勾四放飞无人机,观察战场。
他倚靠在战壕的南侧,这个位置是绝对安全的。
他转头对杜尔麻占说:“有三十多清军精骑过桥了,该你的人上场了。”
杜尔麻占拿起脖子上的哨子,吹了一声,然后“嘞嘞嘞”的吼了几声。
埋伏起来的投降蒙兵,策马来到桥头,朝着过桥的清军骑射。
有漏网之鱼,骑马来到勾四所在战壕处,试图往堑壕里射箭。
勾四嘴角一扯,举起手枪对其扣动扳机,一连扣了六枪。
砰砰砰砰砰砰。
蒙兵的弓先落地,人旋即坠马。
他对杜尔麻占说:“我怀疑你的兵是故意的。”
杜尔麻占手底下有一百多人。
过桥的清军只有三十。
一百对三十,竟然还让对方摸到了堑壕处。
杜尔麻占脸色微变,扯着脖子大吼了几句。
果然,投降蒙兵打的更凶悍了一些,过桥清军全军覆没。
勾四满意点头。
这一波过桥的尝试,以清军失败告终。
此时,对讲机响起了赵诚明的声音:“我来了!”
明军行军速度较慢,还在后面。
赵诚明听到枪炮隆隆,情知勾四已经和清军打起来。
他等不及,带人先赶到。
多尔衮也不是傻子。
他虽然尝试过桥,尝试击溃乌欣河对岸的明军。
但也没忘记背后。
还是鳌拜和阿赖殿后。
马光远便在其列。
马光远和马光先哥俩,其实并不受皇太极信任。
因为有前科。
崇祯十一年那会儿,清军攻打锦州,派遣马光远的乌真超哈部队为前驱。
当明军撤退,马光远并未追击。
显然是放水了。
这会儿,马光远目光闪烁,和一等甲喇额真季世昌对视一眼,微微点头。
季世昌了然。
季世昌对手下密语几句。
他们偷偷换了炮弹。
因为每一门火炮的口径都不大相同。
所以,炮兵要挑选炮弹,适合的才能用,不适合的拿给别的炮兵继续试验口径。
季世昌专门挑选了一些小一号的炮弹备用。
一旦需要放水,就可以拿来用。
这不,赵诚明率众追击。
季世昌开炮。
因为炮弹小,或者不规整,密封性很差,射程很近。
雷打的响,却只下毛毛细雨。
大抵如此。
轰,轰,轰……
赵诚明听到炮声,却没看见炮弹。
赵纯艺操纵无人机,脸色古怪的说:“哥,你看,他们好像是故意的。是故布疑阵,还是有意放水?”
赵诚明看了看:“冲过去。”
不管怎么样,都是一个机会。
赵诚明让部下,躲着这一队乌真超哈部队打。
是以汉军旗炮兵一个没死,两旁的清军却多有被击毙的。
鳌拜见了大怒,指着季世昌道:“前番皇上饶过你,此次却是饶你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