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朴设身处地想想:“祖大寿连妻儿皆不顾,姓赵的如何在乎区区一家丁死活?”
换他他也不在乎。
“不然。”马邵愉说:“我瞧赵诚明如刘备摔孩子,时常收买人心。”
若他不顾家丁死活,旁人如何看?
说完他得意洋洋。
意思是——瞧我多有先见之明,先把他家丁给捉拿了。
洪承畴觉得儿戏:“那你便直言胁迫他入松山?”
马邵愉说:“此事交予我来办。”
那再好不过。
但是马邵愉又说:“既然各镇兵官不舍他赵诚明,便让他们挽留一二好了。”
洪承畴一愣。
王朴眼睛一亮:“先使得姓赵的随大军同行,到了松山城外再言其他。”
马邵愉点点头。
这事儿洪承畴在行。
他找到大伙,夸赞几句赵诚明,便有人主动提出要为赵诚明请功。
之后连曹变蛟都邀请赵诚明同行。
其实双方顺路。
赵诚明满口答应。
众人不解:“官人,既然洪承畴和马邵愉等人心怀叵测,为何还要同行?”
赵诚明说:“赵庆安还在松山,我要想办法让他出来,辽东之行,不能落下任何一个人。”
无论如何,他也是要经过松山的。
马邵愉说的没错,赵诚明的确善于收买人心。
往往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能让人心生感动。
比如此时。
而区别收买人心的是否小人,要看他是不是光说不做。
显然赵诚明既说又做。
虽说跟着明军前进,但赵诚明没有靠近他们,始终保持一个安全距离。
大军停,他也停。
有时候还会挖掘临时堑壕。
有明军将领问,赵诚明就说:“随时随地练兵,培养将士作战能力。台下十年功,台上十分钟。”
“赵知府高见,无怪乎黑旗军战无不胜。”
只有董茂才和李过他们知道,赵诚明时刻防备洪承畴。
洪承畴、马邵愉、张若麒和王朴看在眼里,暗感不妙。
同事一件事,不同人解读角度不同。
歇息时,赵纯艺给高季理发。
郭综合学习赵诚明,剪短了头发。
短发是有好处的,不必扎起来,洗头省事,虱子少一半。
他每天显摆。
这感染了高季,高季也想要剪发。
赵纯艺随身带着一大瓶洗发水,还有杀虫粉。
又是灭寄生虫,又是洗头发,洗完清清爽爽,剪完脑袋都轻了几分。
高季剪完头发,得意的在众人面前溜达一圈。
有人心动,有人放不下传统观念——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而此时皇太极已经彻底醒转,只是脸色苍白的吓人。
多尔衮向他报告战况。
皇太极沉默不语。
这时候,没人开口提再次围困锦州。
济尔哈朗、豪格、多尔衮都不提。
不但士卒厌战,他们也感觉身心疲惫。
多尔衮说:“统御明军者为赵诚明,既此阵败了,不如造云梯攻城?”
干脆孤注一掷,拼了。
皇太极终于开口:“浪战尚且不胜,如何攻城?本可持久,以待明军食尽,如今我军食尽矣。”
其实多尔衮是故意这么说的。
多尔衮叹息一声:“本来明军有一部先溃,各镇之帅已有争驰之意,只待乱起,马步自相蹂践。只可惜,赵诚明此人比之承畴更善用兵。走还迂回,羚羊挂角不可测,以至于败。”
皇太极又emo了。
皇太极原本就是按照明军慌乱、必然要突围而逃而作出周密的部署。
所以左翼四旗护军到右翼汛地排列。
而右翼四旗护军和骑兵,以及蒙古兵前锋,比翼排列,直抵海边。
这样能保证围追堵截明军时候的机动性,又能使得深壕处固若金汤。
原历史,王朴先溃。
旋即果然各帅争驰。
尔后被清军截杀,丢盔弃甲,狼狈入杏山。
曹变蛟直接被困在松山。
因为只有沿海一条缺口,以至于明军走投无路,赴海而死者无数,可谓一败涂地。
监军张若麒和赞画马邵愉则乘坐渔船,逃回宁远。
洪承畴、曹变蛟、丘民仰、王廷臣被困在松山。
吴三桂和王朴从杏山,想要逃回宁远。
结果又遭到清军伏击,仅以身免。
一共历时十天,清军大胜,明军被斩杀五万多兵马。
此时皇太极却败了。
清军各路兵马伤亡高达三万余。
损失战马四千多匹,骆驼三十头,大小火炮数百门,鸟铳一千杆,甲胄八千三百四十六件,还有一些甲胄、马匹被海水淹没。
还有一部分甲胄、火炮、火药、炮子等辎重,留在了乌欣河旁。
漫山遍野逃窜溃走的清兵,也是逾万。
被斩杀的将领不计其数。
多尔衮、阿济格、济尔哈朗、豪格和皇太极一对账。
光是被赵诚明亲手斩杀的将领,就多的吓人。
护军都统叶克舒,被赵诚明逼迫跳海而亡。
正黄旗护军都统玛喇希,被赵诚明给一棒子砸死。
正黄旗固山额真拜尹图,被赵诚明棒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