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之前季世昌因为放水,好悬被皇太极斩了。
季世昌辩解:“此次南下,炮子耗费不知凡几,已然凑不齐可用之炮子。”
鳌拜怒不可遏:“还敢狡辩?”
但是已经来不及争辩。
因为明军已经杀过来。
鳌拜和三等甲喇章京翁克、护军统领阿尔津率兵抵挡。
但缺少炮兵掩护,赵诚明率亲卫、高丽兵和蒙古兵轻而易举击退他们。
赵光远部步战,跑不快,很快被追上。
赵诚明下令:“放过他们。”
于是从马光远部路过。
鳌拜回头,气的须发皆张。
赵诚明路过季世昌的时候,还和此人对视一眼。
一瞬间,赵诚明想了很多。
他掀开面罩,放慢马速,对季世昌说:“洪督师率中军在后,他们不分敌我。你们最好尽快撤离长岭山。”
季世昌苦笑:“将军不该放过我等。”
至少做做样子。
赵诚明踟蹰五秒,做出决断。
他说:“你带着亲兵佯攻。”
季世昌猛点头。
他快速跟亲兵交代几句,旋即吼道:“杀!”
赵诚明带人回旋,骑兵切割,尘土大作。
阿尔津回头看,说:“你误会了季世昌。”
鳌拜看见烟尘四起,听见散乱的铳声,以及喊打喊杀声,脸色缓和了些。
但仍存疑虑:“即便如此,我亦要弹劾马光远。”
季世昌的步卒,开始向两侧攀藤附葛的逃亡。
之后赵诚明带兵杀出长岭山。
只是人数太少,面对清军大队无从下口。
多尔衮看见赵诚明部,焦灼起来。
赵诚明这点人手,他并未放在心上。
但是明军用不多久便能赶到,那才是他所忌惮的。
赵纯艺见清军加紧对锦昌堡的攻势,驻辽黑旗军打的不甚激烈,但清军愣是无法过桥。
“四哥有点东西。”
赵诚明见勾四暂且能稳住,稍稍放心。
他带人向西而行,贴着乌欣河不远不近的观战。
清军炮火凶猛,打的许多土袋烂掉,有些地方,堑壕外的土袋被打掉了一层。
此外,还有乌真超哈转过头布阵,将炮口对准长岭山方向。
洪承畴紧赶慢赶,在天黑之前终于赶到。
洪承畴的塘骑率先出山,有清军要去缠斗,李过打马过去,将清军击退。
塘骑得以安然回去禀告。
既然清军布置好口袋守株待兔,洪承畴在距离长岭山出口一里处扎营,布置火炮,率先发起攻击。
轰轰轰……
洪承畴的火炮居高临下,打的更远些。
曹变蛟不无担忧:“赵知府在外,也不知如何了?”
王廷臣说:“赵知府每料敌先机,建虏奈他不何!”
每当见此,马邵愉都难免忧心。
这赵诚明也不知道给这些将领灌了什么迷魂汤。
连底层士兵,因为得知赵诚明在外面,也是愿意加强攻势,以便于快速出山策应赵诚明。
多尔衮不得已收缩阵型,继续向后退。
豪格说:“若是再不渡桥,便要往西去了。”
多尔衮同意。
于是前后两部乌真超哈留下殿后,大军沿着乌欣河向西走。
赵诚明见状,急忙带兵后撤。
他这点人不能跟清军硬碰硬。
他抬头看看天,天色将黑。
多尔衮向西走了三里,后队乌真超哈才撤退。
多尔衮没敢渡河,担心明军半渡击之。
他在河边扎营。
明军十万兵,清军同样十多万。
赵诚明发现,清军士兵一个个无精打采,斗志全无。
“厌战”两字写在脸上。
除了疲惫,还有一个原因——吃不饱。
赵诚明看见他们正在杀马。
李过品评:“若是洪承畴无私心,大军再围困不出十日,一旦清军渡河半渡击之,清军必溃。”
众人点头称是。
此时,对讲机响起勾四的声音:“官人。”
“收到。”
“清军转移,可要在对岸挖掘堑壕?”
赵诚明拒绝:“不了吧,他们一定向对岸开炮,这些死伤是可以避免的。”
勾四说:“可以让俘虏挖掘。”
赵诚明依然拒绝:“不要白费力了,洪承畴不敢战的。”
勾四看向李展鹏,骂骂咧咧:“洪承畴十三年老督师,便是如此行军打仗的?”
有些事,他还不知道。
李展鹏摇头:“可惜。”
既然不打了,他们干脆回锦昌堡吃饭休息。
果然,洪承畴带兵出了长岭山,并不敢贸然出击。
夜里,清军一部分人马趁夜渡河。
赵诚明将这件事告诉洪承畴,洪承畴表示夜里作战不容易取胜。
双方都有不少夜盲症患者。
精锐对精锐,孰胜孰负为未可知。
事实上,洪承畴是因为吴三桂不在这里。
所以不敢精锐对决。
赵诚明拿夜视望远镜看了一会儿,发现清军渡河并不顺利。
有人被水冲走。
有人落单,脱离大部队。
清军见明军没有异动,胆子大了些,更多人开始渡河。
赵诚明放下望远镜:“看来皇太极打算抛弃一些辎重,换取大军渡河顺利。”
他不知道皇太极吐血昏迷,此时十分虚弱,是多尔衮在指挥大军。
可即便知道了,此时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