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这样,我心里也很难受,我跟他从小玩到大,虽然总是吵闹,但毕竟那么多年的感情也不是说友尽就友尽的。
“真的很对不起,我拒绝伯母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拒绝,因为我太了解你了。”他盯着我,“可我还是不甘心想试一试,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我无言以对,从没想过会和他到现在这一步。
他垂下眼睑,“我累了,你出去吧。”
我努力挤出一丝笑容,“那你好好养病,我改天再来看你。”
他“嗯”了一声后撇过头去不再理我。
我暗嘆一口气,转身走了出去,朝等候在门口的陆泽妈说道,“那阿姨今天我先回学校去了,改天再过来。”
陆泽妈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回去的路上小心点。”
“阿姨再见。”我挥手,看向一旁的陆源,“陆源哥,再见。”
出医院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还在路上我妈电话就追来了。
“倪乐乐,怎么一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电话里她老人家的声音像吃了弹药一样。
我弱弱道,“妈,您知道我喜欢陆源哥,我要是嫁进他们家以后叫我怎么面对陆源哥,您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好吗?”
“他们家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再说陆泽哪里敌不上他哥,陆泽喜欢你是你的福气你知道吗,你拒绝了陆泽,以后再上去给你妈找那么好的女婿。乐乐,你现在年纪还小,什么都不懂,你以为妈是把你给卖了吗?妈这是为你好,陆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把你交给他我放心,并且他父母也都喜欢你,你说说看,哪一点让你不满意了?换做任何一个人怕是做梦都要笑醒了,也只有你那么不识好歹!”她老人家就跟机关炮一样,劈里啪啦都不带喘气的。
“妈……诶,您说什么,我听不大清楚,餵,餵……”
“倪乐乐,你少跟给老娘来这一套,你要是不答应这桩婚事,以后别指望我给钱你!”丢下这一句话她老人家挂断了电话。
这是要逼我就犯的节奏,我虽然是个很没骨气的人,但现在手上刚领了拍广告的七千块钱,暂时还能撑一段日子。
接下来几天我都没有去医院,不是我不想去看他,实在是不知道过去后又怎么去面对。
临走时,他忧伤的表情一直回荡在我的脑海里,跟他认识这么多年,我还从没见过他这样,我怕看见他这样,莫名的罪恶感,好像自己做了很对不起他的事情似的。
“倪乐乐,你最近是不是吃错药了?”下课的时候胡梦摸着我的额头说道,“不迟到不旷课不早退,连作业都完成的比谁都积极,你受什么刺激了?”
为了圆之前对陆泽妈撒的慌,我计划把叶弦追到手,因此我也蛮拼的。叶弦姨妈是我老师,首先我得当好好学生努力向上让她对我改观,这样才不至于她老人家又在叶弦面前说我坏话扯后腿。
“我还有设计稿没画完,你别打扰我。”
“你来真的?倪乐乐,你别吓我诶,是不是你出什么事了?”
“你别诅咒我好吧,我能出什么事。”我搁下笔,看着她凝重道,“求你个事,我想追叶弦,你能不能帮我问问你男票叶弦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平时有哪些爱好之类的情报。”
胡梦上上下下打量着我,很快又笑得一脸深意,“之前还嘴硬死不承认,现在终于按捺不住了吧,行,这事包在我身上,保证让你尽快抱得美人归。不过嘛……到时候,你可要重礼感谢我。”
“放心,好处少不了你的。”我笑瞇瞇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性取向女,性格高冷,爱好广泛。
这是胡梦跟他男票打听到的,我甚觉无力。
想了几天后,我在热情奔放和故作矜持间徘徊不已,前者要么一举成功要么死的很快,后者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成功,最后还是胡梦一语惊醒梦中人。
“你喜欢他的事满学校都知道还矜持个什么,不要犹豫大意的上吧,姐姐我做你的坚实后盾。”她热血沸腾,很是激动。
我本来就是个没什么脸皮的人,以前就死皮赖脸的追过陆源哥,所以这次倒追叶弦,其实没什么压力。反正学校人都说我花痴他,这顶冤帽子戴了那么久,要不实行也是个亏。
在胡梦的安排下,我故意在他男票和叶弦一起吃饭的时候,跑去在叶弦旁边占了个座,他看见我的时候跟以前一样很淡定的模样,好像一点不意外。
“想吃什么我请客。”我很豪爽的拍着胸脯。
他修长的手指翻着菜单,“这里好像没什么好吃的,我们换个地方。”
我见他起身也连忙站了起来,“既然不好吃那咱们就找个好吃的。”
胡梦对她男票使了个眼色,笑道,“你们去吧,我们想就在这里吃。”
叶弦没说什么,我对胡梦说道,“那好吧,你们慢慢吃。”
胡梦趁叶弦转身的时候一个劲的对我挤眉弄眼,用唇形道,“好好把握哦。”
我自认为不矮,可叶弦还是比我高大半个头,走在前面的他挡住了我大半部分视线,并且他腿长,我得小跑才跟的上。
走了几分钟后,他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我,“你下午有没什么事。”
“没,怎……”话到嘴边又咽下,算了,他爱去哪去哪。
接下来他倒是放慢脚步,我不用再像刚才那样小跑,走到校门口,他拦了辆的士。
“一品香饭店。”他说。
我听见这三个字后,心里像是被人砍了一刀,还是生銹的那种。以前和陆泽曾在那里吃过几次,贵的要卖肾的节奏,完了,身上带的钱完全不够,怎么办怎么办,好想跳车。
一路上我坐如针垫,思考着待会吃完要结账的时候,以什么个姿势死的不那么难看。
穷逼一个装什么大款请什么客,叫你装逼,装逼遭雷劈。老天,你还是来个雷把我劈死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