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子在荆州考古,挖出了《孔子家语》,这才订正了历代的种种错误,为儒学打开了新的局面。
师兄刚才感慨自己的志向不被理解,只有青鸟知晓,现在又有这般感慨,意思是说……
“师兄同意了?”
“嗯?”
“师,嗯,将军准允回到洛阳,图谋大事了?”阮籍欢喜地询问,更不忘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黄庸笑了。
虽然不知道阮籍是怎么这么快联想到这的,但他还是决定给阮籍一点情绪价值。
“不错,之前我犹豫不决,生怕对不起陛下的叮咛与栽培,我彷徨了这么久,没想到嗣宗刚来,一句话就解开了我心中的种种疑虑。
当年刘玄德去拜访诸葛亮的时候,诸葛亮三言两语就将刘玄德说服,认定此人就是自己平生的谋主,我当时还觉得此事过于魔幻,是不是蜀国的赢学在作祟,今日嗣宗一开口,我终于知道原来还真有这般高人。
以后,还请师弟多多教我了。”
黄庸说的斩钉截铁,极其真诚,一边说还一边用手掌拍了拍阮籍的后背,以师弟称呼阮籍。
阮籍听得浑身剧震,泪如泉涌。
黄庸年少成名,现在已经是光禄勋,大魏第一名将,几乎封无可封,公认的能与陈群并驾齐驱的人物。
这个人是公认的智者,算无遗策,可他在自己面前轻易表露心迹,还语重心长地请自己多多教他,更称呼自己为师弟——太学只有一个大师兄,大家都能称呼大师兄,但大师兄认不认你这个师弟那就不一定了。
此刻阮籍感觉自己生平的所有愿望好像都一下实现了,赶紧拜倒在地,诚恳地道:
“弟愿意为师兄呕心沥血,万死不辞!”
唔。
黄庸又想起历史上的阮籍,越发感慨环境对人的塑造真是太强悍了。
阮籍这不是挺懂幽默的,大家都说他是个酒蒙子,真是……可惜了啊。
“那好,我……哎呀,要是早就跟嗣宗见面,我就不把公闾派去江陵了。
事情都定了,来回更改也不好,这样吧,等公闾回来了,我让公闾替我当东征的主帅,负责去跟孙吴斗一斗,嗣宗你负责来处置军需,不得有误。”
后人评价名将的时候对搞后勤的人一直都不太看重,总觉得临阵厮杀、运筹帷幄才是真英雄。
可不管什么年代,搞后勤军需的都是主官心腹中的心腹,甚至主将都可以不是心腹,后勤不可能不是心腹。
至于黄庸为什么将这件事交给阮籍这样没经验的人……
嗯,因为黄庸知道经验可以积累,忠诚这种东西不好争取。
阮籍这样的热血少年做这种事情是最合适的。
在这种事情上见惯了种种,以后就能慢慢长大。
这算是对师弟的一点礼物了。
阮籍没想到自己之前都没有见过黄庸,只是跟黄庸说了两句话,解了一首诗,居然就担当了如此重任,而且黄庸居然对自己言听计从,还真的按照自己的部署做事。
他怔怔地几乎失神,刚才还能流眼泪,这会儿已经不知道该露出什么表情了。
黄庸不忍心再逗这个热血少年,紧了紧身上的袍服,大步走向军营之中。
吴质和陈泰已经飞快向黄庸走过来,吴质沉声道:
“德和,你听说了吗?”
“蛤?”
“皇后那边的事情。”吴质满头大汗,他一看黄庸的表情就知道黄庸什么都知道,责备黄庸跟他绕圈子,索性单刀直入,“我就明说了,现在天子已经快不行了,之后的事情可能不太妙。
咱们是继续东征,还是先回去,把这……把这……辅政大臣的位置先给占据下来再说?”
吴质是真的很着急啊。
他很想一口气东征成功,在青史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又生怕曹叡这次一死,他们还在外面没回去,之后朝廷变了天有他好果子吃。
现在他左右为难,之前他们写了这么多书信,给太学造势,之后太学众人被陈群一锅端了,这个消息让吴质极其难绷,只能在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这都是黄庸的计划之中。
他现在已经把黄庸当成了最大的指望,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好在陈泰已经接口说道:
“将军,家父已经送来家书,此刻他准备调兵遣将,发动灭吴之战,请将军为总帅,家父愿意全力帮助将军。”
陈群能这么想,陈泰很满意。
在黄庸军中这些日子,陈泰深深了解黄庸用兵的厉害。
灭吴之战只能是黄庸指挥,而陈群的才能根本不在这上面,最好的办法是赶紧趁着机会在洛阳多做点事情。
因此收到书信之后,他极其欢喜,感觉老父亲总算是明白了自己的苦衷——他之前最怕的就是陈群犯畜攻打建业,要是陈群真这么搞,他得赶紧做好陈家的备份,绝不能跟着凑热闹了。
黄庸倒是非常平静,微笑道:
“刚才太学的师弟来,已经说的很清楚。
咱们这次让朝廷上下都看到了太学生的决心,陈子也是爱国的,他只要发动,就是证明大魏上下齐心,孙吴的运势不远了。
嗯,司徒动手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玄伯,你替我推辞一番,但是要是陈子固请,我也不怕辛劳,咱们现在,都做好东征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