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冬天的第一场雪,于天色微亮的时辰纷纷扬扬的飘落,闪着微光的雪花伴随着人们的梦境覆满大地。
凛冽刺骨的寒风顺着缝隙灌满白秋墨那简单的房屋,墻角生起的取暖碳火早已熄灭。白秋墨余光瞥见夜璃安稳的睡颜,强咬着牙忍了一阵,最终还是剧烈的咳嗽起来,夜璃原本就只是合眸歇息,听见咳声立刻坐起来拍着白秋墨的后背,而白秋墨直咳的吐出一口鲜血来,呼吸才渐渐平覆。
碳火被夜璃换了一批新的,而后笨手笨脚的点燃,劈劈啪啪的发出些破碎的声音,锅里的姜汤也冒出些热烈的味道,这是入冬后他们的日常生活顺序。
距离受鞭伤至今已有半月有余,身后骇人的伤口只剩些血痂和浅浅的伤疤,可白秋墨身体却愈发虚弱,从前也是这寒风这房屋,而今却觉天寒地冻无法忍受,大有狐裘不暖锦衾薄的意味。况且现在走几步路就冻得抖如筛糠且全身使不上力气,白秋墨赌气的出门走了几次,每次都不过百米便要扶墻歇息,自此便再未踏出过院门。
许是打的太重伤了心肺?道术本就是滥竽充数,而今连身体也每况愈下。呵,莫不是要成个彻头彻尾的废人?白秋墨嘴角沾着未擦凈的血迹自嘲的笑笑,心里对病弱的自己涌上一阵铺天盖地的厌恶。
夜璃洗好了一方帕子,又将姜汤盛出一碗送到白秋墨手边,见他久久没有拿起的动作,夜璃只好帮他擦了脸,又吹好姜汤正要递过去,白秋墨忽的一把挡开:“端走,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