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着的白秋墨只有满满的悲伤与随时拼死的倔强,宁玄心中压抑的愤怒喷涌而出。
第一鞭落下的时候,白秋墨想的是与怀里小鬼初见的场景,那战战兢兢的样子而今想来仍能让人发笑,只是不知命运留给他们的时间还剩多少。
身后的镇灵鞭刮起一层皮肉,白秋墨剧烈一颤,胳膊上有冰凉的液体缓缓滑落。“哭什么,一点都不疼,真的。”他想抬手给这爱哭鬼擦擦眼泪,可抵御疼痛已花光了所有的力气。
“放开我吧。”夜璃带着鼻音轻声的哀求着。
白秋墨视线开始模糊,仍旧倔强的摇头,只将他抱的更紧,仿佛一松手便失了整个世界。
背上的衣衫已被鞭梢撕的破烂,血肉模糊成一片,鲜血汇成股染透了腰间,支撑的双手颤抖着发软,血迹从嘴角连成血线滴落,与夜璃的红衣相融,再难区分。
宁玄记得白秋墨小时候是划个小口都能嚷嚷好几天的孩子,竟能在这样的伤痛中一声不吭,用情至深让他心有动容,举起的手也再挥不下去。
染血的镇灵鞭被扔在白秋墨身旁。宁玄话音满满哀戚:“小六,这背离天下苍生的罪孽,你如何负担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