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燃起了炉火,熬着宁玄留下的草药,一阵阵凉风透过门缝钻进屋里。冬天来了,夜璃搅着汤药时这样想到。
白秋墨于梦中仿佛回到那赤地千里,自己坐在那饿死的尸骸旁边,骄阳似火,照的大地龟裂开来。心中的期望渐渐被等待的漫长时光磨灭殆尽,师父的身影终究没有出现,徒留他在那人间炼狱里哭喊。
声声撕心裂肺的“师父”仿佛在夜璃心间凿出无数深不见底的窟窿,使那掩埋的愧疚与无奈喷涌而出,他深知自己没有安慰的立场,那原本清澈的眼底平添了许多忧愁。
汤药热气腾腾的送到白秋墨嘴边时,那浓郁的苦味和全身难以忍受的疼痛终于拽回了他的神智,清醒那一刻他依然有些茫然,仿佛置身于蒙蒙雾气之中,师父师兄们的身影与往日的片段一起在这朦胧中渐渐消散,只留这腻人的水汽让他想逃离。
“醒了?还挺及时的,这刚熬好的药正想着怎么能餵进去呢。”夜璃将白秋墨脸上的伤感看的透彻,强打起几分精神来劝他喝药。
白秋墨想抬手接过汤药,却在用力时扯动了伤口,疼的紧皱眉头,夜璃赶忙蹲在他身侧,舀起一勺药放在他嘴边:“我照顾你就好了。”
话语使白秋墨深有怅然,嗓音沙哑着倾诉:“我只有你了。”眼中升腾起一片模糊,很快便滚落下来。
夜璃伸手擦了白秋墨冰凉的泪,可那泪水却愈发汹涌。这样脆弱的一面使夜璃心中揪痛,低声说道:“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