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着墻壁向前走,凉意从指尖传遍全身,忽然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将我按在墻上。
“别动。”那人在我耳边轻轻的说,是诺的声音。
我们就一直僵硬的立在那儿,过了好一会儿,诺才松开。
“这么晚你出来干嘛?”他的语气不带任何感情。
我有些慌乱,支支吾吾了好久,才吐出四个字:“去殡仪馆。”
诺的语气一下变得冰冷:“回去。”
“不行。”
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可以走呢?
“走,回去。”诺拉我。
一丝念头从脑海中闪过,我一把甩开诺的手,颤声问他:“你知道的对吗?是开殡仪馆的那家人?你也是?”
我看不见诺的表情,过了很久他才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听话,回去。”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根本没说清是哪样,他怎么知道我想的是哪一种?
心好痛,他也会变坏,时间真是残忍呢,我转头向殡仪馆奔去,诺从后面拉住了我,我甩开他冲他吼:“你怎么这样?小雅还活着,我看到了,朵儿也看到了,他们都没死,你们想怎么样?活体实验?变态!”
我想到的只能是这个,诺是学医的,他热爱医学,可也不能……
我捂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溢出,诺拉住我跑回了家,他把我往院子里一推,关上门,抓着铁栏桿说:“不是你想的那样,别再去了。”
然后哀伤的看了我一眼,转身没入了黑暗,我僵硬的低头站着,慢慢蹲下身去,抱住膝盖。
忧伤像滴在宣纸上的墨一样,一点点染开,内心一片冰冷,黑暗无比。
风月玖号,致一,阴
空气湿湿的,像泡在水里一般,似乎一不小心就有发霉的可能,一天都没有理诺,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真的很心痛,不希望他受伤,却也不想伤害别人。
因为心神不宁,走路时不小心撞到人,是一个很漂亮的女孩,眼睛大大的,头上戴着红色大蝴蝶结,肤色白的有些诡异,穿公主裙。
道了声对不起,与她擦肩而过,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她:“你是不是守林员家的女儿?”
女孩回过头,嗯了一声。
“你叫什么名字?”
“芷幽。”
女孩见我不说话,便转身走了。
不知为何,轻轻嘆了一口气,也许是为女孩感到悲哀,也许是为自己。
“又死人了,鬼巷边的几家都死了。”安娜说。
我已经受够了,猛的一拍桌子,冷冷的说:“我也看到了。”
“什么?”朵儿问。
诺的脸有些苍白。
“我也看到小雅了,就在朵儿看到的那一天……诺,也看到了吧。”我露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