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他为什么回来,我也没问,因为我觉得他想说的话自然会说,我很高兴他能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吧。
心臟的疼痛又无情的将我拉回现实,地狱的门似再也关不上,死神拿着镰刀在每个人身边游荡。
小古死了。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没站稳,差点摔倒,诺扶住了我,他皱了皱眉,然后我们去了小古家,小古的妈妈说小古昨天回来后面色不好,他说他累了,就回房了,今早叫时,小古又说没力气,所以没上学,结果中午就死了。
她哭得很伤心。
突然一个念头冒出来:小雅干的。
我吓了一跳,为什么会觉得是小雅干的?
摇摇头,甩开这些莫名其妙的念头,走到床边将“预”放在小古头上,似乎已经养成了这种习惯,总希望他们还没死。
黑色的,但里面却有一点蓝光,若隐若现,一闪而逝,看小古脸时,又有了看小雅时的感觉,总觉得他的眼睛是睁着的,但细看却还是闭着,一阵寒意。
我移开了目光,看他的手,突地发现他的手臂上有两个小小的伤口,很像小雅手上的,不是意外吗?
遗城的夜不再像以前那般美丽炫目,只有几家小商店前亮着灯,慢悠悠的从广场走过,一阵风吹来,我缩了缩脖子,瞄了眼手表,才九点,平常广场上应该还有人的,可是现在……
心里有些忧伤,抬头看广场,只有一张被风扯下的广告纸在半空中转了转,广场一边的黑暗似乎动了动,一个人走了出来,应该是某个逝去者的家人吧,谁会这时出来,一定是像我一样散心的。
粉色的裙子映入眼帘。
小雅!
我的心臟漏跳了一拍,眨了眨眼睛,那人已经没入了另一边的黑暗,看错了吧?我摇摇头,瞄到胸前时,觉得哪里少了什么,但却想不起来。
风月捌号,致日,阴
又是一个阴天,朵儿一进校就神秘的对我说:“樱子,我……我昨晚见鬼了。”
诺点点她额头说:“鬼故事看多了。”
我也笑了出来,朵儿却一副严肃的样子说:“不开玩笑,我昨天从广场后面走时,看到了小雅,穿粉色裙子,那条她最爱的。”
我的心一紧,有些笑不出来了,小雅,我也看到了,难道昨天不是看错了?
安娜一弹朵儿,冲俞承说:“你这个哥怎么当的?你妹妹走夜路都不陪,看,都看到鬼了。”
她故意把“看到鬼”说的阴阳怪气,俞承也不生气,只是笑笑,朵儿却急了:“真的,我真的看到了。”
诺也笑了笑,然后正色道:“别乱想了,只是有点像吧。”
朵儿无话可说了。
诺转过头来,一楞,关心的问我:“怎么了,樱?你脸色不好。”
我僵硬的笑笑说:“没事,只是……挺难过的。”
俞承嘆了口气,拍拍我的头说:“人死不能覆生。”
我低下头,怕被他们看出我的恐慌,我看到的和朵儿说的一样。
一惊,我终于知道昨晚少了的东西是什么了,是“预”,在广场后没看到蓝光,原因只有一个,“预”变黑了,也就是说我遇到了死的东西,而且它身上的氤氲之气很重。
突然生出一个念头,去殡仪馆看看。
不知为什么,我脑子一热,就选了小雅晕倒的那条巷子,刚进去我就后悔了,出来的急没带手电,巷子里很暗,不时有拍翅膀的声音从头顶响过,更有许多绿色的眼睛在身边闪烁,高处的阳臺接了几条绳子,不知是谁的恶作剧,有一根上面还挂着一件白色的衣服,被风吹得飘来飘去,似鬼魂一般,路牌咯吱咯吱的声音回荡在头顶,像老式窗户一样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