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林!宝林不好了!”
听见绿蕊又喊她不好,甄淳靠在床头昏昏沈沈半死不活地想着,这次她确实不好了。重感冒了!
枉她以为德妃是个好人,只是不善表达,谁成想人转手就把她推到池子里,还死活不让上来。今天的重感冒,就是那天在池子里折腾的后果,头疼喉咙疼关节疼,她命不久矣啊!
“宝林!宝林!柳嫔娘娘来了!”绿蕊前脚进来冲甄淳喊完,后脚柳嫔就抱着一碗瓜子进来了,“喊什么喊,本宫来串个门,大呼小叫什么!”
柳嫔坐到甄淳床边,招呼人给她拿了个小几来摆到床边,她施施然坐下,再把瓜子搁到小几上,对甄淳神秘地道:“你知道你病这些天宫里都发生了什么吗?”
甄淳:……
柳嫔脑子里除了八卦就没别的东西了,这又来跟她讲八卦了。
说真的,她还真不知道宫里发生了什么。她宫里的人出去什么都听不到,仿佛一夜间宫里的人都成了哑巴,不会说话了。她这拂春宫就跟个小孤岛似的,什么消息都接收不到,除了德妃。前几天德妃嫌她病得不够重,半夜提了几桶冰水给她浇了个透心凉,第二天彻底起不来了。
德妃走时还威胁她道:“什么都不许管,不然我就让你病到死!”
听听这狠毒的宣言,哎,她不就是喜欢凑热闹吗,用得着这么恶毒吗!还不让她的宫人出去打听消息,至于吗!哼!听柳嫔这话就能猜出来,宫里肯定发生大事了,要不这人能一脸兴奋地跑她这来炫耀?可怜她零星半点风声都没听到,只能蔫巴巴地说:“不知道!”
“不知道正好!我告诉你啊!”柳嫔抓了把瓜子塞到甄淳手里,自己也抓了一把,边嗑瓜子边给甄淳讲这些天宫里出的事。
没别的,还是真假皇子的事!
涂奶娘被送出宫后,谣言又起来了,这次不是说假皇子的事了,而是开始传涂奶娘口中有胎记的皇子的事。
说是薛老将军的孙子脖子下有个胎记,年岁和司朔相当,宫里有人听闻了就小办了个宴会,还得了皇帝准允,让各命妇带上自家年龄和皇子相当的孩子来参加。薛老将军家就一个独苗,薛老夫人不想带孙子去,进宫找皇后娘娘说情,看能不能让她托病不去。得了皇后召见,薛老夫人屁股还没坐热,德妃就和皇帝闻风而至。薛老夫人就是脸皮再厚,也不能当着皇帝的面说出她不想参加宴会的事。
宴会当天,薛老夫人还是带着孙子来了。她不想带孙子来是不想孙子过早被宫里的繁华迷了眼,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所以即便带着孙子来了,薛老夫人也管得很严。不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她就算想到了宴上会出的各种情况,也没想到孙子转眼就不见了!
这可急坏了薛老夫人。
办宴会的人也没想到薛家孙子能丢,慌乱之下立刻派人通知了德妃,请德妃再另派人去找。薛老夫人也带着人去找,正巧遇上了出来遛弯的皇后。皇后一听薛家孙子丢了的事,也派人满宫去找。找了许久不见人,薛老夫人着急上火,险些当场晕了过去。
以防薛老夫人出事,皇后就没急着回去,留下来坐镇,薛老夫人才稍稍定下心,这时德妃那里应该也收到信儿了,皇后就陪薛老夫人在办宴会的地方等着,看他们能不能找到。宫人们几乎把皇宫都翻过来了个个,薛家孙子还是没找到。
薛老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向皇后哭诉。皇后身子不好,宫里的事早就交给德妃管了,这事她也没办法啊。皇后一边哄着薛老夫人,一边派人去催德妃。
好在德妃总算来了。
德妃一来几道命令下下去,让人再去找,找那些平时不常註意的地方。
这回总算找着了!
原来薛家孙子睡在了某座宫殿里的假山上,宫人压根就没觉得假山上能有人,压根没去找,这回有德妃的命令在,才认认真真找了一回,还真就给他们找到了!
薛老夫人见到完好的孙子,又是抱着孙子一通哭。薛家孙子安慰着薛老夫人,众人也都歇下心了,那个办宴会的人却眼睛一亮,看了看薛家孙子,又看了看皇后,嘆道:“薛家孙子长得真像咱们皇后娘娘!”
这人办宴会就是为了看看薛家孙子是不是有那胎记,这下她的目的得逞了,不光看到了胎记还看出薛家孙子和皇后相像!
她满意了,当场众人却心思各异。
第二天宫里的谣言又飞起来了,起因就是办宴会之人的那句话。她那句话就像是在证明先前的谣言一样,说的人对谣言深信不疑,听的人也深信不疑,皇子真假一事又扑朔迷离了起来。
皇帝听了龙颜大怒,龙子怎么能随意让人怀疑真假!
这话不知怎么的就传到了薛老将军耳朵里,薛老将军连夜让人去找当年送他孙子上京的老仆。据说薛老将军原本还有个儿子,儿子镇守边疆,十来年前边疆来犯,他的儿子战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薛老将军一夜间老了十岁,给儿子办完丧事就再不理朝事。
直到一天,一个抱着孩子的老头上京敲响了薛老将军府的大门,拿出一封书信。